秦晓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利落地付完款，又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为她办理了手机卡。

夜幕降临，魔都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蓝汐赤着脚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新买的手机放在膝头，屏幕还停留在初始设置界面。

窗外，这座不夜城的霓虹如同海底的发光水母般闪烁。她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恍惚间竟觉得像是看到了洋流中迁徙的鱼群。

今天发生的一切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猎者联盟的喧嚣大厅、街头偶遇的人类女孩、还有那部象征着新身份的手机

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思乡之情，此刻竟变得淡了许多。

或许正如秦晓楠所说，化形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曾几何时，她以为失去鱼尾是最大的痛苦。但现在才明白，真正艰难的，是接受全新的自己。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蓝汐轻轻哼起古老的歌谣，这一次，歌声里不再有深海的哀伤，而是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蓝汐拎着早餐推门而入，发梢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赶快吃，吃完去给我办点事。“秦晓楠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浏览着魔都各大世家的资料。

“嗯嗯。“蓝汐乖巧地点头，将豆浆和小笼包摆在桌上，她没有多问什么。

“昨天留号码的那两个人还记得吧？“秦晓楠夹起一个小笼包，“今天约她们出来谈点事情。“

“好。“

蓝汐放下筷子，拿出那部新买的深海蓝手机。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略显生涩地滑动，终于找到了昨天存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艾图图迷迷糊糊的声音：“喂谁啊“

“你好，我是蓝汐。“

“蓝汐是谁.啊！“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你是昨天唱歌超级好听的那个小姐姐！“

“是我。今天想约你出来玩，记得叫上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