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刘备于德阳殿召集群臣。
“朕承汉祀,不敢忘本。”
刘备手持刘协传承过来的玉玺,沉声说道。
“今封刘协为山阳王,以河内浊鹿城为都,食邑万户。”
“山阳王位在诸侯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
话落,阶下群臣骚动。
这般厚待“前朝”天子的,实属罕见。
刘备的话还在继续:
“许其在封地奉汉正朔,衣冠服色皆依汉制,可立汉庙以奉祭祀。”
“至于山阳王此前所封王爵的四位皇子,则降为公爵。”
待侍中将诏书宣读完之后,刘备又私下里找到刘协,对他说道:
“山阳王,你永远都是我刘家人,永远是我汉室血脉。”
“这江山……终究还是姓刘。”
殿外传来更鼓声。
刘协深深一揖,没有回话便转身离去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恍惚间,他似乎还是当年初入陈都的那个少年天子。
刘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对身旁的李翊吩咐道:
“子玉,派叔至率白毦兵护送,务要使山阳王安然抵达山阳国。”
“喏。”
……
五月初一,浊鹿城。
刘协褪下诸侯王袍,换上一袭素白深衣。
伏寿替他拆去玉冠,以青布束发。
铜镜中映出的,已非那个战战兢兢的汉家天子,倒像个清俊的书生。
“痛快!”
刘协大笑一声,扯开衣襟赤足踏在青石板上。
“二十二年……二十二年的枷锁……”
笑声渐转呜咽,伏寿从背后拥住他,泪湿重衫。
“王上……”
“叫夫君。”
刘协转身捧起她的脸。
“如今你是我的王妃,我是你的……”
他顿了顿,眼中漾起笑意,“山阳郎中。”
翌日清晨,陈到正检点白毦兵布防,忽见刘协布衣草鞋而来。
“陈将军。”
刘协递上一卷竹简。
“烦请转呈天子。”
“协愿遣官代治山阳国,但求做个闲散之人。”
陈到闻言愕然:
“大王这是……”
“嘘——”
刘协竖起手指,“从今日起,请唤我刘先生。”
陈到一时哑然,刘协竟主动申请让刘备派官员来代管山阳国。
那么如此一来,刘协这个山阳王,可就是真正的有名无实了。
“大王,你可知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么?”
“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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