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纸坊半载,可知为兴办纸坊意义何在?”
李治略一沉吟,声音清朗:
“回父亲,纸坊所产,非独为笔墨消遣,实为天下文脉之根基。”
他抬眼看向司马徽,有条不紊地阐明自己的看法。
“先生可知,如今洛阳纸坊一日所出,可抵昔日半月之工?”
司马徽白眉微挑:
“哦?此话当真?”
李治颔首,继续说道:
“新法所造之纸,质地坚韧而价廉。”
”孩儿在坊中时,曾见工匠一日可成书百卷。”
“若此等纸张流通各州,典籍成本必大减。”
“届时,寒门学子不必苦求私塾,购书自修亦可成才。”
司马徽手中茶盏一顿,眼中精光乍现:
“小郎,你莫不是在与老朽开玩笑罢?”
“小子岂敢与水镜先生说笑,身在纸坊半年。”
“目之所见,耳之所闻,俱是亲历,岂能有假?”
李翊轻笑,击掌三声。
殿外立即有侍从捧来一摞素纸,雪白光洁,薄如蝉翼。
司马徽接过细看,指尖摩挲纸面,惊叹道:
“这等质地,竟比左伯纸更为细腻!”
左伯纸是灵帝时期发明的纸张。
这在当时,已经被认为是最优质的纸了。
可跟李翊所制出来的纸张相比,竟是天壤之别!
“此乃改良后的新法。”
李翊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图书。
“如今印刷术亦有大进。”
“一版可印千册,字迹清晰如初。”
“水镜先生若是感兴趣,大可将此副本拿去研究。”
李翊丝毫不吝惜这些技术。
还是那句话,他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掌握这项改良造纸术与印刷术。
掌握的人越多,使用的人越多。
那他的改革进度只会更快帮他打下群众基础。
刘备接过书册翻阅,大声笑道:
“妙哉!昔日蔡侯造纸,今有李相成书!”
他转向司马徽,“先生以为,有此物相助,教化万民可还艰难?”
司马徽长叹一声,忽然起身向李翊深揖:
“老朽愚钝,竟不知相爷早已布下如此大局。”
“纸墨流通,确比千万私塾更利教化。”
“不过……”
司马徽似乎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纸墨流通虽善……”
声音忽然压低,“然则察举之旧制,岁举不过数人。”
“纵有千万学子,若无进身之阶……”
他话说的很委婉,不敢挑明了说察举制的弊端。
因为这属于是抨击国家的制度。
司马徽不得不谨言慎行。
李翊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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