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眉头蹙起,迟疑片刻,到底是退出了宣室殿。
只是这一次,他并未如往常般径直出宫。
而是在回廊下驻足片刻,望着檐角垂下的冰凌,眼中阴晴不定。
最终转身向东宫方向行去,皂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东宫后苑传来阵阵欢笑。
穿过月洞门,只见太子刘禅身着狐裘,正与何晏、秦朗二人踢蹴鞠玩耍。
何晏、秦朗皆是京中权贵,也是刘禅太学里的同窗同学。
他们私下里的关系不错,常一起经常玩耍。
那彩球在空中划出弧线,刘禅抬脚去接,却踢了个空。
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引得二人掩口而笑。
“殿下当心!”
何晏眼尖,先瞥见李翊身影,顿时敛了笑容。
赶忙拉着秦朗,作揖行礼:
“拜见相爷!”
刘禅转身,见是李翊,连忙整理衣冠,拱手作揖:
“相父安好。”
李翊目光如刀,在何晏、秦朗身上扫过,只轻轻挥了挥手。
二人会意,何晏低声道:
“下官告退。”
话落,便拉着秦朗匆匆退下。
“哎!别走啊!”
刘禅朝他们背影喊道,
“这局还未分出胜负呢!”
话音未落,却见李翊眉头锁得更紧,连忙噤声,小心翼翼问道:
“相父有何吩咐?”
李翊撩起紫袍下摆,坐在梅树下的石墩上。
那石墩积雪未扫,寒意透过锦袍刺入肌骨,他却浑然不觉,只沉声道:
“河南民变之事,太子可曾听闻?”
刘禅眨了眨眼:
“孩儿略有耳闻。”
“既已知晓,为何不谋解决之策?”
李翊声音陡然提高,惊起飞檐上几只麻雀。
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弄得一怔,疑惑道:
“此事……此事难道不该由内阁统筹,再交由地方刺史处置么?”
“况且河南叛乱规模甚小,于国无碍,相父为何……“
“糊涂!”
李翊拍案而起,石墩上积雪震落。
“汝为储君,纵是芝麻小事,亦当在陛下面前显忧民之心!”
“更应该主动请缨,参与平叛赈灾事宜!”
“而你呢!”
“充耳不闻,全权不理,难道河南的百姓便不是你的子民了吗!”
刘禅被这气势所慑,低头嗫嚅:
“儿臣知错了……”
“知错?”
李翊冷笑一声,有些心累地批评他道:
“你每回皆言知错,可曾有一次长记性?”
“如今你的王弟梁王刘理已先一步平定叛乱,还专门去颍川抚慰了当地百姓。”
“陛下对此龙颜大悦!”
“以至于不仅下诏表扬了梁王,还批评了不作为的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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