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之祸,恐再现于江东矣!”
是仪摇头苦笑:
“陆伯言若去,江北危矣。”
“惜乎大王不纳忠言啊。”
吴国每一名大臣,都知道孙权昏头了。
他们当中不是没有忠臣,但奈何主上不纳忠言呐。
孙韶尚未启程赴任,消息却已如野火般传至陆逊军中。
帐内,朱然拔剑怒斩案角,火星迸溅,厉声道:
“大将军!主上竟听信吕壹谗言,欲以孙韶代君!”
“此非自毁其城乎?”
左右诸将皆愤懑难平,或捶胸顿足,或拔剑砍石,恨恨道:
“吾等血战江北,连破齐军,竟遭此猜忌!”
陆逊静立帐中,面色如霜,五指紧攥军报,指节泛白。
良久,他长叹一声,道:
“取笔墨来。”
陆逊提笔蘸墨,笔锋如刀,字字泣血:
“臣闻德均则众者胜寡,力侔则安者制危。”
“盖六国所以兼于强秦,西楚所以屈于汉祖也。”
“今敌跨制四方,非徒关右之地。”
“割据九州,岂但鸿沟以西而已!”
“吴外无盟国之援,内非西楚之强。”
“政务衰弊,百姓未安。”
“而议者所恃,徒以大江峻山,限带封域。”
“此乃守国之末事,非智者之所先也。”
他写至激愤处,笔锋如铁,力透纸背:
“臣每远思战国存亡之符,近览汉氏倾覆之衅。”
“考之典籍,验之行事,中夜抚枕,临餐忘食。”
“昔匈奴未灭,去病辞馆。”
“汉道未纯,贾生哀泣。”
“况臣王室之出,世荷荣宠。”
“安危休戚,与国同契,死生离合,义不苟且。”
“夙夜忧怛,念至心伤!”
他列举十七条当务之急,痛陈小人乱政之祸。
直言吕壹之流祸国殃民,恳请孙权远佞臣、任贤能,否则社稷危矣!
书毕,陆逊亲手封缄,交予亲信:
“速呈吴王!”
“切不可假他人之手!”
书信传回建业,孙权览书。
见陆逊字字恳切,心中微动,沉吟道:
“伯言忠心,孤岂不知?然其屡违军令……”
“孤不得不罚耳。”
正犹豫间,吕壹忽至,身后押着几名衣衫褴褛的吴军士卒。
“大王!”
吕壹阴恻恻一笑,“此数人乃江北逃归之俘,臣特地带回,请大王问讯。”
孙权目光一凛,审视几人:
“尔等被齐军所俘,如何得归?”
其中一名士卒战战兢兢道:
“回大王,汉……哦不,齐军待我等甚善,未曾虐待,反给衣食。”
“我们起初不知缘由,未敢轻受,直到后来才发现齐军对待俘虏都是如此。”
孙权眉头一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