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斩首八千余级,余者或降或散。
对外宣称歼敌十三万人。
国内民众,士气大振。
汉军兵锋直抵江畔,隔岸已可望见南国山色。
营中上下,士气如虹。
皆摩拳擦掌,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可千帆竞渡,直取建业。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与外间的热烈激昂截然不同。
虽胜仗之余,诸将脸上喜色之下,却各藏心思。
河南军主帅率先出列,对着帅位上的陈登拱手,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将军!陈脩授首,三万吴军灰飞烟灭。”
“江东震动,胆气已丧!”
“更兼荆州黄老将军神威,已克柴桑。”
“正顺流东下,兵锋所指,吴贼望风披靡!”
“吴国上下,已呈土崩瓦解之势!”
“此正天赐良机也!!”
“末将恳请将军,即刻挥师渡江,乘胜直捣建业!”
“大军猝临城下,必能使吴人丧胆。”
“孙权小儿或可不战而缚!”
“毕其功于一役,正在此时!”
此言一出,帐中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跃跃欲试。
速胜之功,谁人不欲?
然而,一人却越众而出,声调沉稳,却如冷水泼入沸鼎:
“征南,诸位将军,且慢!”
众人视之,乃是青徐军主帅臧霸也。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陈登身上,缓缓说道:
“渡江之事,关乎国运,岂可如此轻决?”
“我等五路伐吴之师,虽由征南将军直接统帅。”
“然究其根本,皆受命于朝堂,受节制于李相爷。”
“五军皆受相爷调度、指挥,未可轻动。”
“今虽破敌一阵,然是否即刻全面渡江。”
“当先具表飞报洛阳内阁,详陈战况与利害。”
“静待相爷与朝廷决断,方为稳妥。”
他稍作停顿,语气加重,意有所指:
“昔日朝廷诏令,只命我等出兵江北。”
“击退犯境吴军,先稳固边防。”
“至于下一步指示,内阁并未发出。”
“若贸然全面渡江,便是逾越王命,违背朝廷方略!”
“纵然侥幸获胜,然僭越之罪,功过岂能相抵?”
“倘若……倘若渡江有失,损兵折将,挫动国威。”
“届时……呵呵,”
他冷笑两声,“恐我等纵有百口,亦难逃罪责!还请征南三思!”
这一席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帐中炽热的气氛。
“违背王命”、“僭越之罪”数字,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诸将面色皆是一变。
方才请战最踊跃的几人,也下意识地缩回了脚步。
目光闪烁,彼此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帐内一时鸦雀无声,方才那股欲直捣黄龙的锐气,顷刻间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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