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翊未用早膳便直往东宫。
宫人见是相爷驾到,急忙引入内庭。
但见庭中梧桐树下,太子刘禅正与妃子张星彩逗弄婴孩。
那孩儿虽是长子,却非星彩所出。
乃是星彩的侍女王氏所生,取名刘璿。
夫妻二人见李翊到来,忙抱着孩子上前行礼。
“相父今日怎得闲暇来此?”
刘禅笑问,怀中婴孩咿呀作声。
星彩亦含笑:
“相父可用过朝食?”
“庖人新制了蜜饯糕饼,正欲遣人送至相府。”
李翊却面无喜色,只略看了眼婴孩,便对星彩道:
“老臣有机密事与太子商议,请太子妃暂避。”
星彩察言观色,知有要事。
忙命乳母抱走孩儿,自己敛衽一礼:
“妾身告退。”
待星彩离去,刘禅方恭敬问道:
“相父有何教诲?”
李翊直视刘禅,声音沉重:
“陛下近日圣体欠安,太子可知?”
刘禅点头:
“……儿臣知道。”
“前日才入宫问安,父皇还抱了璿儿。”
“既知陛下有恙,为何不留侍榻前?”
李翊声音渐沉。
刘禅一怔:
“这!相父此言……儿臣每日问安,未尝懈怠啊。”
李翊背着手,叹息道:
“老臣非谓太子不孝。”
“然陛下年事已高,今既不适。”
“太子当朝夕侍奉汤药,岂可仅每日问安而已?”
见刘禅犹自不解,李凛然道:
“老臣原定,下月让太子巡慰河北之事,就此作罢吧。”
“去河北的行程取消,从今日起。”
“太子当居宫中,随侍陛下左右,不得轻离。”
刘禅愕然:
“这……相父,河北蝗灾方息,百姓翘首以待天家抚慰。”
“且两月后就是芒砀山祭祖大典,父皇身体不适。”
“我身为太子,自当代父祭祖。”
“河北之事,可遣大臣代行。”
“祭祖大典,亦可由宗室代祭。”
李翊断然道,“太子就对外称:陛下有恙。”
“人子当尽孝道,不敢暂离左右。”
“你明白否?”
刘禅虽困惑,仍躬身应诺:
“儿臣谨遵相父之命。”
此时庖人已备好膳馔,星彩亲自来请:
“相父劳顿,请用些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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