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嗓门有点哑,道:“我点完滴退烧了,就不住医院了。”
陈露阳转头看向焦龙。
焦龙摊手,一脸无奈。
根本就按不住
死活要起来,死活要回来画图,
这谁按的住!
没招,焦龙只能扶着他回来。
陈露阳伸出手摸了摸张楠的额头。
还行,
毕竟是年轻人,身强力壮的。
打上一瓶药,再好好睡一觉,精神状态就恢复了不少。
“也行,那咱就在家养着。”
陈露阳搂着张楠进屋。
修理厂里有陆局,有张叔,还有孙红军给做好吃好喝的,人多力量大。
住起来确实比在医院方便。
可是张楠听到“回家住”这仨字,瞳孔却骤然一缩。
感动了
妈的,感动了!
昨晚上他躺在医院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
昏沉之间,陆局他们仨又是在旁边给他量体温,又是给他擦汗。
尤其是张国强还一直按着他的大棉被,生怕他发汗浑身难受,蹬被再把自己给冻感冒喽。
今天早上更是!
小米粥都是焦龙打回来送到枕边的。
当张楠接过那碗热。
其馀的那些材料和报告,
哲学系里就自己发挥,随便挑着方便出成绩的地方写写不就得了?
还非得用他在中间写东西?
李正繁似乎看出了陈露阳的为难,平静开口道:
“陈睿那边做的是宏观框架,研究的是从计划机制到技术标准的制度转型,着重的是制度层面的纵向梳理。”
“赵桐桐那边做哲学分析,负责的是摘引段落、补充理论引用,这两个人各有专攻,能把你这个课题的外围体系撑起来。”
“但他们谁都写不了你这个内核内容。”
李正繁目光落在陈露阳身上,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才是那个把通用标准从脑子里掏出来、在车间里搞出来、最后又写到方案材料里的人。”
“你不是旁观者,你是这个体系的生产者和构造者。”
“你的判断方式、技术取舍、对工艺流程的解释、对制度边界的理解这些一线经验,才是这套‘制度构型’的生成过程。”
“这份材料我们不光是要留档,还要提交进项目第一阶段的理论成果验收报告里。”
“市里现在对这个项目盯得很紧,市科委那边明确要求每一个子项目都要附带‘理论支撑说明’。”
“其他院系可以拿一般技术总结应付,但我们哲学系,交的必须是哲学材料。”
李正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已经把你这篇小结列进了年底的中期成果展示清单,项目会上会专门设一个‘制度构型理论说明’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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