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秦闵走进第一个隔间，伸手在撬动的抽水盖上沿缝上摸一把。“灰尘很少，是在最近一周内撬开的。”

接着，秦闵将抽水盖打开。

他弯下腰，近距离吸了一口。

顿时，他紧锁双眉，难忍道：“臭味，不是厕所的天然臭味，是一股腐烂味！”

“腐烂味……呵呵……腐烂味……”王正听到这话，表情难看到了极致，又哭又笑般地摇晃脑袋。“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原来，他将刘良尸体藏在了我们眼前，藏在了我们平时出没的地方，藏在了我们触手可及的抽水桶里！”

苏浩然难以置信，问道：“陈树藏尸的时间，应该就是我们第一次将他带到警局的时候，可是，他是怎么当着我们面，把刘良尸体带进来的？”

秦闵摸着下巴，说道：“刘良只是一个高中生，我见过他的照片，瘦瘦的，也并不高，如果在抽取掉血液的情况下，进行分尸处理，然后，分别将尸块一块一块的缠在身上，不刻意去搜，的确不容易发现。”

“而且，陈树第一次来警局，是四月初，海城的天气还没有转暖，他穿得很厚，实际上，并不是他穿得厚，而是外面的大衣，和宽松的裤子，遮盖了身体皮肤外缠裹着的尸块。”

听到这里，苏浩然打断道：“不合理，就算刘良的体格小，但是，他的骨架呢，那么多骨头，陈树能够全部缠在身上？如果仅仅是尸块，我承认可以做到，但是胸腔部位的骨架，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这话一出，秦闵陷入沉思。

【苏浩然这个问题问得好，肉体部位，的确可以这么带进来，但是，人的骨架这么多，五六根可以绑在腿上和身体上，全部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穿再宽松的衣服，胸腔骨骼也会凸出来。】

【我知道啦，陈树熬骨头汤，喝了。】

【噗，你怎么不说他把全部一起吃了？】

……

当所有人好奇时，秦闵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有些自嘲。

“你又在笑什么？”苏浩然问。

“我在笑我蠢，”秦闵叹了口气，而后，他继续说道：“骨骼的确难以处理，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曾经见到过两具羊的骨头！”

苏浩然顿时一怔：“你什么意思？难道，那些不是羊的骨头？”

“不，”秦闵摇头。“是羊的骨头！”

“但是，每一具羊骨头里……”

“都混杂着刘良的骨头。”

秦闵闭上眼，回忆那两具羊骨头的模样。

第一次，是在陈树家后院挖出来的。

当时，他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羊的骨头。

可是，羊到底有多少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