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说:“扎根基层?”
“你看,你很懂啊tangjia8 ”
“我也想一直当一把手,可哪有那么容易?你不可能每一次进步,都能成为那个单位的一把手吧tangjia8 ”
“所以你可以攒啊tangjia8 ”汪明远说,“你现在不就在攒着吗?”
刘清明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看得透透的tangjia8
“被你这个聪明人一眼看穿的感觉,真丧气tangjia8 ”
“被你这个资源咖在屁股后头猛追的感觉,也很让人绝望啊tangjia8 ”汪明远哈哈一笑tangjia8
两人愉快地打了一会儿嘴仗,挂电话前,汪明远最后叮嘱了一句tangjia8
“我爸这个人,城府很深tangjia8 当他看似让步,或者把姿态放得很低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那背后会不会埋着什么后招tangjia8 ”
刘清明记下了他的叮嘱tangjia8
下午,刘清明继续调研tangjia8
他没有再去车间,而是专门找了一些一重的中层干部和一线工人,进行了一对一的简单交谈tangjia8
结果不出所料tangjia8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希望维持现状,不希望有任何大的改变tangjia8
他们对自己目前的身份、收入和待遇,都感到非常满意tangjia8
这其实也是整个东北老工业区,绝大多数国企工人的普遍想法tangjia8
他们的心中,依然怀念着建国初期到改开之前,东北作为“共和国长子”的辉煌与荣光tangjia8
这么多天走下来,刘清明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较tangjia8
振兴东北这个课题,太大了tangjia8
哪怕自己是个重生者,也对这件事毫无把握tangjia8
这不是有一点前瞻性的眼光就能解决的,这是一个庞大、复杂、牵扯到方方面面的结构性问题tangjia8
不能说一定没救了tangjia8
但刘清明自认,至少在目前,他找不到那个破局的办法tangjia8
晚上,一重的领导再次热情地安排了招待宴tangjia8
刘清明坚决地拒绝了tangjia8
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也不怕再得罪人tangjia8
见他态度坚决,汪应权也不勉强,同样推掉了厂里的好意tangjia8 不过他有自己的应对方式,他对厂领导的说辞是:“昨天你们太热情了,把刘处长给喝怕了tangjia8 人家是年轻干部,从部委下来的,吃不了咱们东北这一套tangjia8 ”
这个说法,既给了刘清明面子,也让厂领导很受用,便没有再计较tangjia8
汪应权拉着刘清明,走出了厂区,在外面找了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馆子tangjia8
两人都没带随从tangjia8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汪应权熟络地点了几个东北特色菜tangjia8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东北大拉皮,酱骨架tangjia8
又要了一瓶本地产的高粱酒tangjia8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地酌着tangjia8
“在进计委之前,我在好几家国企都干过,知道他们骨子里的毛病tangjia8 ”汪应权先开了口,“一重是国家重点企业,这次又被直接纳入国资委的监管,说明最高层的领导,对一重目前的发展并不满意tangjia8 ”
他给刘清明倒上酒tangjia8
“我想下来,一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发展,这一点我不否认tangjia8 二,也是真的不想看到这样一家功勋卓著的企业,就这么慢慢垮下去tangjia8 ”
他举起杯子tangjia8
“你相信吗?”
刘清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却没有喝tangjia8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看着汪应权的眼睛tangjia8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tangjia8 ”
“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