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委大楼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lttxt

春日的风卷着几片掉落的叶子，扫过灰扑扑的水泥台阶lttxt

刘清明顿住脚步，冲身后的秘书多吉扬了扬下巴：“摩托车给你骑，我坐马书记的车，跟上lttxt”

多吉点头，转身跑向车棚lttxt

一辆半旧的墨绿色三菱帕杰罗滑行过来，稳稳停在台阶下lttxt

车身带着不少岁月的划痕，底盘边缘还沾着没洗净的黄泥lttxt

金川州是贫困州，配给排名第三的州委副书记的专车，实用大过排场，太招摇了反而是个靶子lttxt

马胜利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刘清明紧随其后lttxt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lttxt

车厢里有些闷，混杂着淡淡的皮革味和劣质车载香水的味道lttxt

刘清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以及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秘书lttxt

他肩膀微微侧向马胜利，朝着前排努了努嘴lttxt

马胜利眼皮微垂，极慢、极轻地摇了摇头lttxt

刘清明心里有数lttxt

前排这两位，是州里配给马胜利的人，底细未明，还不完全可信lttxt

帕杰罗驶出州委大院，汇入若盖市狭窄的主街lttxt

“你和梁震结亲了？”马胜利靠在椅背上，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lttxt

“我弟和他闺女一个学校，大学又在一起lttxt”刘清明语气轻松，像拉家常，“就在荣城lttxt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lttxt”

马胜利咂了咂嘴，半真半假地叹气：“可惜我姑娘才七岁lttxt不然高低要争取一下lttxt”

“没有亲戚关系，我也只找你lttxt”刘清明转头看着他，“我可没去找梁震lttxt”

“那是因为你要坑我lttxt”马胜利冷哼一声，“这事梁震办不来lttxt”

“那你还来？”

马胜利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街景lttxt“我以前以为，分局局长就到头了lttxt结果你小子一来，我当了市局局长lttxt后来你调走，我想着就这么退休也不错lttxt”

他转过头，盯着刘清明的眼睛，“结果你告诉我，还有希望上正厅lttxt那有什么可说的？”

“不怕？”

“体制里，越往高越安全lttxt”马胜利声音平稳，“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想进步的原因lttxt”

刘清明点头：“是这个理lttxt”

马胜利仔细端详着刘清明的脸：“晒得这么黑，胡子拉碴的lttxt看来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啊lttxt”

“还不好说话lttxt今天我就得赶回去lttxt”刘清明搓了一把脸，“答应了乡亲们，一周内要给他们一个说法lttxt说到得做到lttxt”

“搞经济是你的强项，我不担心lttxt但这地方，和云岭乡有很大区别lttxt”马胜利提醒他，“万家如果真倒了，几百几千人失业，还是会有大麻烦lttxt不能照搬着来lttxt”

“确实没有现成的思路lttxt”刘清明坦然承认，“走一步看一步吧lttxt”

马胜利呵呵一笑：“云岭乡现在可是林城经济第一乡，省里也有名的富裕乡lttxt去年他们搞的那个小龙虾节，热热闹闹很是出名，连省台和央视都上了lttxt”

刘清明眼神柔和了几分：“是啊，地方主官，最大的成就就是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过得好，我也高兴lttxt”

“诶，你来之前，见过老吴他们了吧？”

“嗯lttxt老吴不错lttxt”刘清明笑了笑，“有点领导的样子了lttxt”

“这个案子只要办得好，陈锋回去了就能接我的位子lttxt老吴调过来，帮我把着公安口，日后肯定也是前途无量lttxt”马胜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只有徐婕那个小妮子lttxt唉……你们见面了吧？”

刘清明没防备他突然提这一茬，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见过了lttxt状态还行lttxt”

“行什么行！”马胜利压低声音，但语气却上扬了几分，“天天只知道破案！为了破案什么都敢干lttxt这么下去，不是受伤就是...你得劝一劝lttxt”

刘清明苦笑：“我哪有立场劝啊lt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