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bg94
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眼底的冷意才慢慢褪去bg94
“没事吧?”刘清明的语气不像县委书记,更像当年在城关镇派出所带着他们查案的战友bg94
“没有bg94”徐婕摇摇头,走上前几步,距离刘清明极近,“几个地痞bg94多亏了你,不然还得费点事bg94”
刘清明瞥了一眼沟里不省人事的黑头,问:“怎么回事?什么线索,让你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话语中带着责备bg94
但更多的是担忧bg94
徐婕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bg94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有任何戒备bg94
“我们通过审问几个的镇派出所的内奸bg94”徐婕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人吐出来一条线索,通梁镇周边几个村子的村长,一直充当万家的‘人头蛇’,负责从寨子里骗人去下矿,还有一些人,被招去了外地bg94”
徐婕指了指山上的方向:“石鼓寨的村长叫余贵bg94我们查到,他之前就干过这种事,他的手上很可能有名单和地址,我带人上来摸排,结果遇上了这帮东川矿业的保安bg94他们也是来找余贵的bg94”
刘清明听完,眉头微微一挑bg94
万家在找的东西,肯定不会是简单的罪行bg94
而自己这步逼警察退赃的险棋,果然撬动了东川集团的铁板bg94
“走吧bg94”刘清明转头对多吉招了招手,“多吉,给派出所打电话,把沟里这头猪铐回去审bg94咱们进寨子bg94”
徐婕跟着刘清明往山上走bg94她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bg94
宽阔的肩膀,灰色的旧衣,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犹豫bg94
刚才骑着摩托车撞飞黑头的那一瞬间,他骨子里的那股子野性和霸道,让徐婕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bg94
这个男人,无论到了哪里,永远都是这副掌控一切的样子bg94
两人走过垭口,石鼓寨出现在眼前bg94
徐婕愣住了bg94
寨子口那棵歪脖子核桃树下,站满了人bg94男女老少,近百号人,安安静静地列在两旁bg94
释比余木初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只半旧的木碗,碗里盛满了浑浊的青稞酒bg94
看到刘清明走过来,余木初那张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深的笑容bg94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长串羌语bg94
多吉从后面跑上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刘书记!释比说……七天,您真的在第七天回来了!他们家里的男人,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放回来!”
刘清明走到余木初面前,接过那碗不知道啥玩意酿的酒,仰头一饮而尽bg94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像吞了一把火bg94
他把木碗倒转,滴酒未剩bg94
“咚!”
余木初的木杖重重顿地bg94
两名羌族少女走上前,将一条鲜红的粗布带,恭恭敬敬地搭在刘清明的肩膀上bg94
紧接着,全村的村民同时弯腰,右手抚胸,行了羌寨最隆重的迎客大礼bg94
徐婕站在刘清明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bg94
她办案多年,深知这些少数民族封闭寨子的排外性bg94
上一任县委书记连寨子的门都没进bg94
而刘清明,才到茂水县不到十天,竟然让整个石鼓寨主动为他开门bg94
这就是他的手腕吗?
“释比,我来了bg94”刘清明走到余木初的身前bg94
多吉把他的话翻译过去bg94
“我看到了,请进吧,刘书记bg94”
余木初含笑点头bg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