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进出茂水县的主干道，路面宽度从原来的四米半，拓宽到七米。t

工兵团的团长起初不理解。t演习保障只需要加固承重，拓宽路面完全超出了任务范围。t

但命令是从省军区下来的，他照办。t

推土机轰隆隆地推平路肩。t爆破手在悬崖一侧的山壁上钻孔，装填炸药。t

一声闷响。t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t

半面山壁被炸开，露出褐色的岩层。t推土机立刻跟进，将碎石推入沟底，腾出宝贵的路面空间。t

刘清明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条正在被一寸寸拓宽的公路。t

他很清楚，这样的加固，在那种级别的灾害面前，可能起不到太大作用。t

山体一旦整体垮塌，再宽的路也会被埋死。t

但拓宽就要炸山。t

提前清理掉路基两侧的松散土方，减少垮塌时的堆积量，哪怕只是争取到多挖开一米的空间，对于灾后救援来说，都可能意味着几个小时的时间差。t

几个小时，就是几百条人命。t

更重要的是——

让部队提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t每一条山沟，每一座桥梁，每一个可能发生滑坡的隐患点。t

这才是刘清明一心促成这次演习的真正目的。t

等到两年后那一天到来，这些官兵不需要任何人指路，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进最深的山谷。t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破的闷响。t

刘清明收回目光，掏出那本已经翻烂的笔记本。t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茂水县所有的隐患点。t

校舍，划掉。t

水电站，划掉。t

他的目光落在当中一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t

——紫坪铺水库。t

茂水县这样的水库可不只一处。t

通梁镇派出所。t

317专案组的办公室。t

三间打通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流程图和各地反馈回来的协查函。t

徐婕带着秦小曼和两名组员，刚下飞机赶回来还不到一天。t

她把四个档案袋摆在陈锋面前的桌上。t牛皮纸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级标签。t

陈锋打开第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t翻了几页，眉头越拧越紧。t

“怎么样，很辛苦吧。t”他没抬头。t

徐婕站在桌对面，腰杆挺得笔直。t脸上有明显的倦色，嘴唇干裂，但眼神清亮。t

“办案哪有不辛苦的。t不过能拿到这些证据，值了。t”

秦小曼站在徐婕身后半步，忍不住开了口。t

“陈局，您不知道，那几个省份，当地公安根本不配合。t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干脆避而不见。t档案室说系统维护，刑侦队说人手不够，连个查询端口都不给开。t”

她越说越气。t

“还好徐队协调了铁路公安，借了他们的系统调出旅客记录，又亲自带队摸排，挨个找受害人取证。t这才打开的突破口。t”

徐婕转头看了她一眼。t

“工作而已，谁不这样做的。t多话。t”

秦小曼嘀咕了一声：“别人可做不到。t”

陈锋没有接话。t

他翻完最后一页，把材料放回档案袋。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