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下说，像是在复述一段经过验证的方法论10bqg

“最终她经过了一番波折，遇到了那个支持她的领导10bqg”

冯轻窈接了一句10bqg

“卢省长？”

“嗯10bqg”

刘清明点头10bqg卢东升当年在清江省几个地市辗转，是吴新蕊政治生涯中最关键的贵人之一10bqg

后来两人因为种种原因决裂，那是后话了10bqg

但在最开始的那段岁月里，如果没有卢东升的支持，吴新蕊未必能走到后来的高度10bqg

吴新蕊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并向刘清明坦承过10bqg

“你要记住10bqg”刘清明看着冯轻窈的眼睛，“体制里确实有很多立身不正的干部10bqg但也会有很多秉公持正的干部10bqg至少，以你的条件，想得到支持并不困难10bqg”

这话说得含蓄，但冯轻窈听懂了10bqg

她的条件——学历、背景、能力，在基层干部里算是拔尖的10bqg只要找对了路子，找对了人，不至于被那些龌龊事埋没10bqg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10bqg”冯轻窈点了点头，“那天韦公子也说过同样的话10bqg”

刘清明的嘴角动了一下10bqg

韦东强那小子，倒不完全是个纨绔10bqg

“在任何时候，都要学会保护自己10bqg”刘清明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压得实实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极端10bqg”

这句话的分量，冯轻窈听得出来10bqg

当初在吴山镇，她差点走了极端10bqg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拉着她，后果不堪设想10bqg那段经历至今想起来，后背还会发凉10bqg

“我记住了10bqg”

她站直了身子，对着刘清明微微鞠了一躬10bqg

“谢谢你，刘警官10bqg”

刘清明没有纠正她的称呼10bqg叫刘警官就叫刘警官吧10bqg这个称呼比“刘书记”多了一层私人的亲近感，他不介意10bqg

“经过了这些事情，你对工作还抱有热情吗？”

他问得很直接10bqg

“会不会觉得，很黑暗？没有斗志了？或者干脆——”

他停了一下，用了一个不太正经的词10bqg

“黑化？”

冯轻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10bqg笑容很短，但是真的10bqg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10bqg”

她的笑容收了，认真地看着刘清明10bqg

“是你，和苏记者、徐警官，让我知道了，始终有那么一群人在做正确的事情10bqg”

她顿了一下10bqg

“我也想加入你们10bqg”

刘清明笑了10bqg笑得很开，露出一嘴白牙10bqg在通梁镇的太阳底下，这个笑容特别扎眼10bqg

“欢迎你10bqg”

冯轻窈的情绪被这两个字撑了起来10bqg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三秒，然后一口气把心里攒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10bqg

“刘警官，我有个请求10bqg”

刘清明看着她10bqg

“我想来蜀都10bqg在你的麾下工作10bqg可以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10bqg远处的工地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有人在喊号子10bqg

刘清明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有消失10bqg

“云岭乡不好吗？”

冯轻窈摇了摇头10bqg

“云岭乡就是太好了10bqg”她说，“人人都对我很好10bqg没什么工作可做10bqg”

刘清明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10bqg

云岭乡是他的地盘10bqg他走了以后，祁卫国接了班，于锦绣也升了书记，整个乡的班子运转得很顺畅10bqg

冯轻窈去了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刘清明的关系，谁也不会为难她10bqg

可正因为如此，她反而什么都做不了10b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