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浅浅却过于内向了,同白母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
思来想去,陈舟不由问道:
“浅浅,我看你有点小结巴,这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有的?”
白浅浅象是被这突然的问题戳中了开关,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那双被白色美瞳复盖的瞳孔缓缓垂了下去。
过了好几秒,就在陈舟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说点别的岔开话题时,她才用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开了口:
“”
“不不是天生的,是是我小学的事”
陈舟立刻安静下来,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白浅浅的目光落在人行道旁的草地上,仿佛这样能让她不那么紧张:
“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下很大雨。”
她的语速极慢,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挤:
“放学爸妈都忙,爷爷来接我”
提到爷爷,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哽咽,眼圈微微泛红:
“过马路雨太大了,我我追一只狗狗窜了出去,司司机没看清我跑太快爷爷把我推开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到这里,猛然停住了,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没事,只只是摔了一跤,磕磕到了脑袋,但但我爷爷却”
后面的叙述变得极其模糊且破碎,象是一张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画。
“然后就就这样了说说话会会这样”
她省略了很多,最后用尽力气吐出一句,然后彻底把头埋了下去,神情被巨大的悲伤所掩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静默。
陈舟看着她瞬间变得脆弱无比的模样,胸口象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虽然白浅浅省略了很多,但他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勾勒出来了事情的轮廓。
那场雨中的车祸,那个为了救她而去世的爷爷,她自己承受的撞击和后来的病痛
这一切的创伤,最终具象化在了她如今每一次开口的挣扎里。
她的结巴不是别的,而是恐惧,是自责,是那道被永久刻在身体和精神上的伤痕。
“抱歉”
陈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柔软:
“我我不该突然问这个。”
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无意中揭开了多么深的一道口子。
白浅浅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她没有抬头,只是抬手,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就在这时,陈舟的手机响了。
是他叫的网约车到了。
“车到了。”
他轻声说,然后拍着白浅浅的肩膀:
“你爷爷在天上看着你,肯定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她再次揩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然后笑着抬起头:
“谢谢”
网约车司机按了下喇叭,示意他们上车。
陈舟深吸了口气,决定放弃任何多馀的言语,只是轻声道:
“先上车吧。”
他率先打开后车门,侧身让开。
白浅浅挪动脚步,坐了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