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数万名试炼者如蒙大赦，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头也不回地化作鸟兽散，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让他们留下了毕生心理阴影的伤心地。

很快，整个雪原便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了王青元的“狩猎同盟”，以及……那数百名还跪在地上的，不知所措的权天使和北欧战士。

艾兰娜等人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这位“老板”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脑回路也清奇得……令人发指。

王青元没有理会他们。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群已经失去了领袖的“战俘”面前。

他看着为首的脸色阴沉的独眼殿主，淡淡地问道：

“你服吗？”

独眼殿主抬起头，他看着眼前这个打败了米迦勒，吓退了上帝，洗劫了全世界的男人，那颗充满了荣耀与战意的英灵之心在经历了反复的碾压与冲击之后，终于彻底地……碎了。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圣光战斧丢在了地上。

然后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屈辱，只有……发自内心的……敬服。

“……我服了。”

“从今天起，我以及整个北欧神庭，愿奉您……”

“——为主。”

当独眼殿主这位在北欧神话体系中同样拥有赫赫威名的英灵之王，心悦诚服地跪倒在王青元面前宣誓效忠时。

他身后那数百名原本还处于迷茫与屈辱之中的北欧战士和女武神们，也仿佛找到了新的主心骨。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解脱。

他们是战士，是为荣耀而生的英灵。

臣服于米迦勒那样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信仰上的背叛与羞辱。

但臣服于眼前这位以绝对的，无可匹敌的力量正面击溃了炽天使，甚至连上帝的意志都敢于正面硬撼的，更加强大的存在……

似乎也并非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毕竟，追随更强的强者，本就是他们这些英灵刻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我等愿奉您为主！”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兵器放在身前，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一时间，整个英行殿废墟前宣誓效忠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悲壮与肃穆。

王青元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收服这群头脑简单的“莽夫”，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需要一支能打硬仗，能冲锋陷阵的，足够强大的“炮灰”军团。

而这些身经百战的英灵战士，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些北欧战士，落在了那一百四十四名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态，神情复杂的……权天使身上。

相比于已经“改换门庭”的北欧战士，这些天使的情况则要复杂得多。

他们的信仰根深蒂固。

他们的王米迦勒虽然战败，但并未死亡，只是被那位至高的“上帝”召回。

让他们也像北欧战士一样宣誓效忠自己？

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

王青元看着他们那身由纯粹圣光构成的，仿佛没有实体的身躯，眼中闪过了一丝……他自己才懂的，充满了“食欲”的光芒。

“你们呢？”

王青元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是选择像他们一样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