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风闻言喜不自胜,极力按压着激动的情绪大声道:“谨遵尊上法旨!”
陈三刀在一旁,用羡慕而又幽怨的目光盯着王文。
王文目不斜视的继续吃喝,权当看不见。
片刻后,季良从入定之中醒来,亦是满面的喜色。
王文头也不回的冲他招手:“师侄,过来说话。”
季良应和着躬身走到王文对面,落座。
王文放下筷子,拿起一方洁白的汗巾轻轻拭去唇边的油渍,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说你们此番西南之行的情况。”
季良叉手领命,而后回道:“前番属下随掌教师伯于南昌平息鬼患、超度亡魂,掌教师伯忽然接到龙虎山张天师传信,言祖天师遗剑震慑人间诸邪祟之戒鬼井中生异、恐成大患,力邀我茅山与阁皂山往西南一行,查看戒鬼井下的情况”
这些情况王文都知晓,但他并未打断季良的汇报,任由他娓娓道来。
“我等六十馀人随掌教师伯往西南进发,于寒月二十一在成都与龙虎山、阁皂山两宗诸位高功法师汇合后,合兵一处前往鹤鸣山。”
“寒月二十四日,三宗三百馀位高功法师抵达鹤鸣山下,张天师持三五斩邪雄剑入山搜寻三日,终于觅得祖天师所遗八门金锁大阵之入口,以‘阳宾士都功印’为匙打开阵法”
“戒鬼井名为井,实为蜀地煞气之眼,其内阴气弥漫似雨云、煞气翻腾似涌泉,祖天师以三五斩邪雌剑为阵眼,布八门金锁杀阵镇压井中阴煞之气、威慑井中六天魔王、八部鬼帅之残部。”
“然而我等入阵之时,本该作为阵眼悬于阵眼之上的三五斩邪雌剑,早已不翼而飞,八门金锁大阵业已失去大半神威,已然镇压不住井中的阴煞之气。”
“当时阁皂山的金平真人还感叹说,所幸我们来得及时,再迟十天半个月,说不定戒鬼井的阴煞之气便彻底冲破八门金锁大阵的封锁了”
王文已经尽量按捺住性子,听他娓娓道来了,可听到这里,他是真有些绷不住了。
“八门金锁大阵是杀阵?”
他不解的问道:“意思就是说,当年祖天师张道陵都没敢追进戒鬼井里,只能把配剑留在外边,吓唬里头那些妖魔鬼怪?”
季良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这样的言语对祖天师有些不敬,再一抬眼,就看到了王文以及他身后那尊端坐在神龛之上,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坐像。
他当即垂下眼睑,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下官才疏学浅、德行浅薄,不敢妄自推断祖天师之用意,只看戒鬼井上的布置或许是如此吧!”
王文更加迷惑不解了:“连张道陵当年都没敢往里跳,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往里跳的?”
“并非如此、并非如此”
季良连忙摇头:“我等又不是那憨愚儿,怎会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我等不智,三宗掌教真人又岂会坐视我等以身涉险?”
王文拧着眉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季良接着说道:“当时三位掌教真人商议出来的结果,一是派人勘察现场,看斩邪雌剑失踪是否乃是人为;二是尽快修复八门金锁大阵,若是寻不回雌剑,就只能暂且以雄剑代替雌剑作阵眼震慑戒鬼井,留待来日再设法除此隐患”
王文颔首,示意这的确是稳健的处理办法。
季良:“我等依照三位掌教真人之法行事,直至寒月之末,那夜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戒鬼井下突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阴煞之气,在瞬息间便冲出八门金锁大阵,淹没了我等的营盘。”
“我等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之时,便已身处一片遍地白骨、寸草不生、昏天暗地的绝地之中”
王文听到这里,心头有种看鬼片里那些男女配角花样作死的强烈既视感,却又偏偏说不出他们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怪他们多管闲事吗?
可戒鬼井乃是祖天师张道陵亲手封存的,戒鬼井出了问题,直接影响的就是整个正一道的声誉和功德。
三山符录皆是正一,祖天师张道陵可以算是三宗的祖师爷之一,他们受了张道陵的遗泽,自然就得承认起张道陵遗留的责任。
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徜若这些人爱惜羽毛,坐视戒鬼井爆发荼毒人间而不闻不问那他们的生死,又关王文屁事?
那怪他们本事不济吗?
可那戒鬼井连张道陵飞升前都没办法彻底解决,而今灵气复苏还不到三年光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若是一帮修行两年半的菜鸟修士,都能摆平戒鬼井,岂不显得张道陵祖天师的名头,很名不副实?
还是怪他们还不够小心?
可在那种级数的大凶之地面前,他们小不小心,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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