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自己都感到矛盾。
不知道是该期盼产出阴德的妖怪多一点。
还是该期盼产出阴德的妖怪少一点—
妖怪要产出阴德,目前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窃取地只和阴神的权柄。
没有这样的行径,活着的妖怪对王文来说一文不值。
死了的妖怪,倒是多少值几个大子儿。
要不然——
他在心底偷偷摸摸的低声嘀咕道:“让敖青先引导一下那群混妖,再骗过来杀?”
他怀揣着这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贼眉鼠眼的偷偷摸摸瞅了黑的天穹一眼。
不知是碰巧还是冥冥之中真有感应,他这一抬眼,就正巧迎上了眨眼的北极星”
他募地打个了冷战,连连摆头的严厉批判自己:“,你怎么能有这样卑鄙、无耻、
下流、的想法呢?”
他有些惋惜自己的好点子,但也并不是特别的惋惜。
有道是: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道;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但阴德和功德,却是既论心、也论迹。
简而言之,就是要想积德,既得有善心、也得有善行。
所有为了积德而行善的善事,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养寇自重这种事,连俗世王朝的君主大臣都忽悠不过去,更别说忽悠天道大老爷了。
“二狗、二狗”
王文一回到清河帮堂口,就大呼小叫道。
而徐武也果真没有睡下,他这厢一开口,穿戴整齐的徐武就拎着腰刀出现在了他面前:“大哥,弟兄们已经赶过去了,还是老地方吧?”
王文:“老地方,水面上飘着十四条,水底下还趴着十五只处理干净。”
徐武点着头,指了指他的卧房:“屋里备着一锅肚包鸡,我刚送过去,还热乎着呢,
你多吃几口再睡。”
王文笑道:“我晓得,你机灵点,有事放信号,我随叫随到。”
徐武也笑道:“你都把事儿办完了,我们还能有啥事儿?你安心歇着吧!”
二人分头行动,王文回屋吃肚包鸡,徐武带着人下河去捞妖户。
“啪嗒。”
王文将最后一根光溜溜的鸡骨头,扔到桌子上,心满意足的打着饱隔儿,抓起手边的汗币胡乱擦了擦唇角。
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金光小人几儿,自他头顶百会穴冒出来,一个纵身就消失在了黑黔的夜幕之中。
弹指之间,远在三百里外洪泽湖水府之内,元自跪在王文的神象面前碟碟不休的敖青,就惊喜的发现,眼前这尊神象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当即一头磕在地上:“小妖敖青,拜见吴老爷,吴老爷万福金安!”
“小青子啊”
下一秒,明明是木雕的神象突然象活物一样动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神龛上,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嘴角还出现了一根香烟状的事物。
敖青膝行上前,毕恭毕敬的躬身做倾听状:“哎,小妖在。”
神象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家大老爷托本尊转告你,说你今日送达的那点货,很难让你进步啊!”
敖青只迷惑了一秒,便理解了一切,毕恭毕敬的叩首道:“小妖知错,烦请吴老爷敬告我家大老爷,小爷明日就寻摸一批上等的好货,给他老人家发过去,包他老人家满意。”
神象警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就这么想进步啊?”
敖青诚恳的说道:“吴老爷,小妖想进步,太想进步了!”
神象轻笑着起身:“小家伙儿还挺有上进心,不错本尊就勉为其难的替你向你家老爷美言几句吧。”
神象抢起小木枪,“啪啪啪”的在敖青头上敲了三下:“行善积德论迹亦论心,少说废话、多做实事,你在做、天在看”
话音落下,神象的双眼便失去了神光,又回复了那副倒提长枪、拧眉正视前方的不怒自威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