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位置,是徐武以前的位置。
这不是徐武升任都虞侯,不好再象以前那样,整日象个长随一样鞍前马后的跟在他身畔替他处理这些琐事,他才提拔了馀石头上来。
但看馀石头将他的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模样,让他干长随的活儿,也还是有些浪费了
王文刚刚穿好绯色金线虎纹的新衣裳,正要亲自动手将破晓枪所化的发簪插进发髻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闷沉鼓声。
乍一听到这阵急促的鼓点,他还愣了两秒,然后才陡然反应过来,这是鸣冤鼓的鼓点。
他笑着调侃道:“果真是新年新气象啊,大清早起来就开张了!”
一旁的馀石头,却是一脸晦气的叉手道:“大哥,我去看看!”
王文摆手:“你去看什么?二狗不是在衙门吗?让他去处理吧。”
他的荡魔将军府还未组建完毕,府衙只抢修出了大堂和他的官邸,府中兵将也才招募了八百馀人,连匾额都还未挂到大门上。
这是他将军府的第一单买卖!
正好,借着这一单买卖,检阅一下他这些时日的内部培训效果。
“快去准备车。”
王文理了理虎头腰带,摆手道:“回家了!”
馀石头叉手,快步退出王文的卧房。
片刻后,脑门上挂了一朵大红花的黑二牛,拉着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太平桥清河帮堂口。
车刚一停稳,馀石头便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掀起车帘、一手虚护住车顶。
王文躬身从车厢内走出来,便见数十架马车将清河帮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衣着喜庆的仆役,肩挑背扛着各式各样披红挂彩的礼节,在长街上排起了长龙。
王文望了一眼长龙,扭头对身侧的馀石头低声笑道:“你自己说,我们该不该来问你大爷讨个利市?”
馀石头吃吃的笑。
周遭马车上排队等进门的各路士绅大户,见到从牛车上走下来的王文,按耐不住的一拥而上,吉利话象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吐。
“王大人,元日吉庆啊!”
“王大人,新元纳庆,与物皆春呐”
王文耐着性子,一一叉手回礼。
馀石头一干人等跟在他身畔,不住的从随身的朱红木匣子里掏出一个个红纸包利市,见人就发。
红纸包里包的,都是铜钱。
但这些得了利市的士绅大户,却个个都一脸的与有荣焉,暗道得亏今儿起得早
从牛车到堂口大门口十来步的距离,他却足足走了一刻多钟,才得以脱身。
站在大门口迎客的一干红腰带清河帮帮众,见了他皆叉手行礼,口称“王大人”。
“大什么大?”
王文一个一巴掌,挨个把他们头打歪,粗俗的笑骂道:“新年大节的,给老子上眼药呐?”
一帮清河帮帮众挨了揍,却还捂着脑门“嘿嘿嘿”的笑。
跟在他身后派发利市的馀石头等人,也“嘿嘿嘿”的笑。
大门外排队的士绅大户们望着这一幕,不聪明的还在跟着笑,聪明的已经扯过身侧的长随急声低语着催促他们赶紧回家取钱
这哪里是什么干儿子啊!
这分明就是亲儿子!
不,亲儿子都没几个这么孝顺的!
他娘的,黄天霸那厮的祖坟,绝对冒青烟了!
那厢,堂口大堂内正在接待几位扬州本地大族族长的黄兴德,听闻王文大清早过来了,心头又是欣喜又是埋怨的四下拱着手,快步迎出来。
然后,就见到英姿勃发的王文,领着他那一票人五人六的小弟,快步走上台阶,一撩下摆,‘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咚”的一声一头磕在地面上。
“儿子给父亲大人拜年啦,祝父亲大人新岁吉庆、福寿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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