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樾看得心头一紧。
他毕竟是昭昭的父亲,也是郭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她难免担心他。
郭奕舟却无比淡定,“我当事人虽免了刑事责任,但一定会负起民事责任,该付出的赔偿,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男人情绪瞬间崩溃了,上去一把抓住郭奕舟的衣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都没了,还要赔偿做什么呀,你告诉我,啊!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把伤害他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连这种黑心钱也赚,老天没眼啊……”
郭奕舟的声音依旧冷静:“我当事人并不存在任何故意伤害,也与您儿子没有任何交集,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啪——的一声。
六旬老人扬手,落下。
郭奕舟挨了一巴掌。
乔樾正想开门,就被赶回来的商域南拉住了手臂。
他道:“你进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乔樾回过头,语气焦灼:“外面的人你都看到了吗?”
商域南语气轻快:“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带乔樾来走开一步。
郭奕舟刚好看了过来。
乔樾正抓着商域南的手臂,后者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继续道:“律师这个行业确实不好混。”
他却还在笑。
乔樾神色忧忡。
商域南姿态随意地靠在办公桌旁,微微叹气:“他儿子去射击馆玩发生了意外,又是老来得子,换做是任何一位父亲都会接受不了的。”
乔樾能体会那位父亲的心情,但现在担心的情况比较多,她转回身望着那个方向,“那也由不得他胡来!”
商域南看着她,若有所思着什么。
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就走了过来,视线落在他们紧牵着的手上,对着男人悠声道:“你注意点,樾樾现在还没离婚呢。”
双手即分。
乔樾转回眸,与那双明艳嗜毒的眼睛对视上,“你怎么在这?”
栗子要比她高一些,又踩着高跟,足足高出了半个头,她来到乔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啧了一声。
“阿舟天天都让我来等他吃饭啊,怎么……你以为他这几天不陪你吃晚饭是在陪客户呀?”
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乔樾看见她如此得意,心头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天乔樾被她推下楼梯,差点就出意外。
而郭奕舟选择保护栗子不让她报警。
没过去几天,乔樾当然没忘。
她对郭奕舟的担心顿时间消散得彻底。
但又想起他不顾一切冲下来抱住她给她当肉垫的场景,她的心又软了不少。
她实在看不透郭奕舟这个人,她觉得他比精神分裂的人都要离谱。
随即又转而一想,她要是摔下去出事或者闹出人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栗子肯定在所难逃。
郭奕舟为栗子考虑得很全面。
原来他在医院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实在是可笑。
乔樾咽下了苦涩,释然一笑:“祝你们幸福。”
说完,就绕过她想要走出去。
谁料,忽然迎面冲进来一拨手持着棒球棍的人。
乔樾认得,这拨人就是砸车的那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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