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出的这一刻,她彻底释放了。
这将意味着,她不再低他一头。
她也不用再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而过的小心翼翼,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
想和他见面的欲望日渐增长。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他身边,想看看他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想亲自问他,说的非她不可还作数吗?
乔樾只是一笑而过。
爱情本就不可靠。
况且他也没联系过她,不是么?
所以,在傍晚,她定了去云城的机票。
去过那么多地方,她还是最想念最初的那片薰衣草花田。
决定待上一个月,再回深城看孩子。
她无论去哪,商域南都一直陪着她,不过,身边多了一位楼女士。
他们在撒哈拉沙漠相识,在他们初次见面,乔樾就在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了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光芒。
那是乔樾这么多年来,对他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不过,她由衷地祝福,为他感到开心。
上了飞机,商域南才跟乔樾提起:“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阿舟?”
乔樾视线从窗外转回来,“为什么?”
他都不联系她,她又为什么要主动回去?
商域南很抱歉:“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在你走后不久,阿舟患了一场重病,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他不是不来找你,只是……”
后面的话,乔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一定是他想我主动回去找他,才编出这么一个荒唐可笑的事,对吧?”
一定是了!
郭奕舟这人命大福大,能生什么大病呀!
真可笑!
商域南一字一字很沉重地告诉她:“樾樾,阿舟生病的事是真的,我没骗你,医生说,他未必能活过今年。”
乔樾这才愣住了。
直到眼眶一涩,意识到有什么将要在眼角溢出,她又提起唇,没心没肺地说:“他下葬那天,记得通知我噢~我还得回去接手那两个孩子呢。”
她说完,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去。
她不相信!
要是真的病重了,昭昭又怎么可能不给她打电话!
她走的将近两年时间,太安静了,安静得他们仿佛从未在她的世界出现过。
没有人来找她。
更加没有人会惦记她。
一开始,她觉得难的清净,时间一久,她以为会对他淡忘。
实则并不是,那些被她刻在骨子的记忆,在深夜、在不经意间像洪水猛兽席卷而来。
将她淹没,将她埋葬。
她总是会想起时光里那些被她忽略的,藏在那个少年冷漠面孔下的浪漫。
———十四岁生日那天,郭奕舟骗她说海边有个派对需要一位服务生,酬劳很高,可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她穿着漂亮的蓬蓬裙,玩得很开心,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好似她真的是今晚的主角。
她第一次知道,当女孩子原来还可以这样被对待。
———十五岁那年的圣诞节,因为犯了错,被李暖大半夜赶出家门,她躲到旁边的小巷子,哭得撕心裂肺,那个少年拎着一大袋零食假装路过,居高临下地、高傲地问她想不想要去看星空。
很遗憾,那晚没有星空,少年的眼睛是最亮的星,她望进他的眼里,沉溺得无法自拔。
———十六岁的除夕,那位少年已经十八,他家里也早就多了一位朝夕相处的女生。
她们一家三口在郭奕舟家吃完年夜饭,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跑出去,暗夜独行,却在树下歇息的时候,他出现了,指着后车厢堆满的烟花,淡漠地问要不要一起去海边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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