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看着门外经过的南阳人br>
他们穿着色彩艳丽的服饰,眼中满是对明国城镇的赞叹和惊讶,陪同的明国官吏也是一脸骄傲,一边介绍着什么一边走远br>
“哼,这些南洋人,谁不知他们来干什么?当初跟在和兰人后面跑,现在又来捧明国的臭脚
坐在大胡子对面的一个绿眼睛男人不屑地“嗤”了一声,遂即看向大胡子,用和兰语问道:“你手头那些货,还有信心卖得出去吗?”
大胡子眼神冰冷,收回视线开口道:“总督卖这些布,可不是为了赚钱,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
绿眼睛点点头,“是,总督阁下高瞻远署,自然有他的部署...”
城中不止有大胡子、绿眼睛,还有不少番夷商,有从西方来的,有从更东方来的,他们听闻消息后也从各地聚集了来,更有不少还在路上,怕是赶不及了br>
当初,他们得知和兰人有了一台明国的纺织机,并且也织出了松江棉布后不知有多羡慕嫉妒br>
遂即,和兰东印度公司给出了比明国棉布更低廉的价格,甚至还特地将棉布运去明国售卖,果然引起了明国的留意br>
所以这次,他们受荷兰东印度的刺激,既怀着几分警惕,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前来观察这场明国与和兰之间的棉布战争br>
和兰人如果能成功用低价布搅乱明国市场,无疑给他们重新返回远东市场提供了帮助,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因为如此一来,势必将分去他们在远东市场的份额br>
而他们回去后,也势必要绞尽脑汁同和兰再谈合作事宜,有了此前联军攻打巴达维亚的失败在前,想必要求合作,和兰还不知要提出些什么苛刻要求来br>
但是,如果和兰失败,他们也乐于见到这个强劲对手受挫br>
时维初夏,泉州已然熏风扑面br>
泉州的海风裹挟着咸湿与码头货物的混杂气息,吹拂着市舶司衙门前新设的官验棉布品鉴堂br>
天空是明亮的鱼肚白,几缕薄云被日头蒸地几乎透明,阳光洒在港湾粼粼波光上,也洒在品鉴堂临时搭建的彩绸棚顶上,显得有些晃眼br>
品鉴堂设于港口开阔处,辈倚着繁忙的码头,千帆林立、桅杆如林br>
棚内以屏风稍作区隔,最显眼处并排悬挂着三匹布br>
左侧的松江布色泽沉稳,中间的番夷布颜色略显刺目,而右侧的松江新布则泛着一种柔和而致密的光泽br>
数名市舶司的胥吏与户部算手肃立一旁,神情紧张中带着一丝不容有失的郑重br>
棚外,人群早已围地水泄不通br>
除了那些衣着各异,眼神精明的中外海商,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泉州和附近州城的百姓br>
他们挤在衙役拉出的界线外,踮着脚,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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