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汉人、土著、黑人，甚至还有少量和兰商贩混杂而行，虽谈不上亲密无间，但在相对公正的律法和大明诸君的威慑下，倒也维持着一种繁荣与秩序qqge

最显著的变化在城东qqge

哪里矗立着几座高大的厂房，粗大的烟囱整日喷吐着并不浓烈的黑烟，这是当地明国侨商在取得朝廷特许和本地大使馆监督下，开办的蒸汽纺织工坊qqge

机器轰鸣声替代了部分手工劳作，出产的棉布质地优良，价格适中，优先供应南洋诸国皇室，其次供应本地，若还有多的，则远销海外qqge

郑府，一座新建的具有南洋风格的宅邸之中，郑芝龙坐在后院书房中qqge

这里仍保留着他海上霸主的豪奢与实用风格，墙上挂着巨大的南洋海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郑家、朝廷以及各方势力的范围qqge

他刚刚读完郑森从京师寄来的长信qqge

信中，郑森以激动而细致的笔触，描述了朝廷开山通隧的惊天计划，那铁骨石筋的奇思，以及皇帝对此事的坚定支持qqge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皇帝雄才大略的无限敬佩，以及对参与此等伟业的向往qqge

郑芝龙放下信纸，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工坊烟囱冒出的烟柱，沉默良久qqge

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qqge

“开山通隧...铁骨石筋...”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qqge

这位皇帝陛下，真是

每次都觉得已经猜到他的极限，他却总能翻出更吓人的东西来qqge

他对皇帝的敬佩是真实的qqge

若没有陛下的力挽狂澜和锐意革新，大明能否顶住辽东和内部的压力都未可知，更遑论命他在南洋与和兰人抗衡qqge

如今，自己是侯爷，巴达维亚有了大明的大使馆和宣慰司，南洋这儿，俨然是大明藩国qqge

然而，郑森来信的后半部分，却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心底最深处qqge

郑森在信中不经意提到，他在观政时得知，大明南方水师的主力舰队，已经开始使用石油火器，据说喷射的火焰更远，黏着燃烧更烈，威力惊人qqge

发展部和国防部还在研制基于石油分馏物的其他利器qqge

看到这里时，郑芝龙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qqge

南方水师...朝廷直属...石油火器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碰撞qqge

他郑芝龙纵横四海的本钱是什么？

是船，是人，是纵横交错的海上情报与贸易网络，以及对先进海战技术的率先掌握和应用qq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