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们...又要来了!”副将陈平从甲板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指着前方喊道bqg77?
郑鸿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bqg77?
三百丈外,三艘和兰蒸汽舰正缓缓转向,将完好的右侧舷对准了他们bqg77?
炮窗已经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泛着死亡的光芒bqg77?
更远处,和兰主舰没有减速,继续朝着巴达维亚的方向驶去bqg77?
结束了!
郑鸿逵心中异常平静bqg77?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跟郑芝龙出海,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在风浪里吐得昏天黑地bqg77?
郑芝龙拍着他的背说,“鸿魁,记住,郑家的人,可以死在海上,但不能死得窝囊!”
今天,应该不算窝囊吧!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还活着的弟兄们bqg77?
那个断了一条腿却依旧在给燧发枪装弹的少年,那个眼睛被碎片击中,只能摸索着摸炮弹的炮手,那个腹部中弹却用腰带死死勒住伤口,咬牙站着的旗手
还有,血流如注却始终咬牙站在自己身侧的,副将陈平bqg77?
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惧色bqg77?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团不肯熄灭的火bqg77?
“准备!”郑鸿逵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bqg77?
<。燃底舱最后那点火药,和冲上来的敌舰同归于尽bqg77?
但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侧耳,“等等,将军...你听...”
“听什么?”郑鸿逵下意识问bqg77?
“炮声...前方,密集的炮声...”
郑鸿逵一愣,遂即也凝神细听bqg77?
确实bqg77?
除了正前方和兰舰队蒸汽轰鸣声外,从更远的方向,隐约传来连绵不绝的闷响bqg77?
那不是单艘舰炮的声音,是数十门bqg77?
不是,是数百门火炮齐射,声音沉闷而厚重,如同天上滚滚雷鸣bqg77?
而且那声音...在靠近
“瞭望哨!”郑鸿逵嘶声喊着,尽管他知道瞭望台早就没人了bqg77?
但奇迹般的,一个满脸是血的小水手从折断的桅杆顶部探出头来,朝着远处看去,“将军,海平线,有船...好多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