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锡兰,给那些墙头草三天时间,交出所有和兰东印度公司人员及资产,逾期,炮轰科伦坡。”
“第三站,”他指向海图最西端,“绕过好望角,去西方,去阿姆斯特丹港外,让和兰人看看,他们派来东方的舰队,是怎么被我们一艘艘,打成碎片的。”
为了死去的兄弟。
为了流血的南洋。
为了告诉这个世界,大明,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睡狮。
“侯爷,我的伤,不要紧,让我去...”
郑芝龙看着他,然后摇头,“你要活着,活着看我们凯旋,活着看红毛鬼跪下认罪,活着...万一我们回不来,你要告诉后来人,我们为什么去,为什么死。”
郑鸿逵还想争辩。
但郑芝龙已经转身,朝施琅和陈懋修下令,“去准备吧,三日,只有三日。”
二人行礼离开。
医官也处理好了伤口,将舱室留给他们。
郑芝龙走到角落的酒柜,那里面没有酒,只有清水。
他倒了两杯,递给郑鸿逵一杯。
郑鸿逵接过,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怕吗?”郑芝龙问道。
“不怕死,”郑鸿逵道:“但,怕再也见不到你。”
“那就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二人碰杯,清水入喉,竟比烧酒还烈。
窗外,南洋的天空彻底放晴。
硝烟散尽,阳光普照,海面泛起粼粼金光。
但那金光之下,是未寒的尸骨,未干的血迹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还。
有些尊严,必须用炮火来争!
新的风暴将起,名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