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并不知道,她的娘亲已经永远离她而去br>
旁边骑马的羌兵嫌碍事,马鞭一甩,“啪”地抽在孩子单薄的脊背上,破布衣衫顿时绽开一道血口子痛得蜷缩起来,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剧烈地颤抖围的人目光呆滞,连扶一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挪动脚步br>
队伍末尾,数以百计的年轻女子被单独拴成一串,她们的眼神早已空洞,脸上布满泪痕与污垢,破碎的衣衫下隐约可见青紫,每当有羌兵靠近她们便浑身颤抖,难以想象她们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br>
尘土飞扬的队伍蜿蜒向前,将无尽的绝望刻在每一个踉跄的脚印里,微风拂过官道,只卷起血腥与哀哭br>
国已不国br>
队伍当中的耶律阿保机面带笑意:
“再有两天差不多就到蜀国国都了,百里兄,此战之后,你我便是大羌的功臣,哈哈哈
几天来他们并不急于行军,因为蜀国主力已经覆灭,京城对他们来说几乎唾手可得,所以一路上都忙着烧杀抢掠br>
百里天纵没有说话,默然扫了一眼队伍中的难民,其实这一幕他并不喜欢,但羌兵入境,烧杀抢掠已成惯例,哪怕是他也无法阻止br>
“怎么,百里兄觉得不妥?”
耶律阿保机目光平静:
“这是战争,将士们为我大羌浴血奋战,若是不给他们点甜头,日后还有谁愿意替我们卖命?
慈不掌兵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殿下说的是
“驾!”
“哒哒哒!”
忽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马背上的斥候飞奔而来,抱拳道:
“殿下、大人,前锋察罕将军急报,八佰坡有蜀军拦路!”
“什么,还有蜀军拦路?”
两人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据他们推算蜀军撑死还剩三四万残兵败将,不守着京城,竟然还主动出来送死?
脑子坏了?
“这种小事也需要汇报?”
耶律阿保机无所谓地挥挥手:“告诉察罕日,杀过去就行了
斥候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额,察罕将军说蜀军诡异,请,请两位去军前一观
“噢?”
百里天纵目光微凝,遥望八佰坡: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