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孤单，有很多人陪着他，有千千万万的蜀国儿郎陪着他bqrr

他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厉悲戚：

“好……好！朕的文治武功，救不了国bqrr 那便以这亡国之血，写一首亡国之词！”

他摇摇晃晃站起，将血绢对着满城冲天大火：

“让后世看看！让天下看看！蜀国不是无声无息地亡了，是站着死的！是带着恨死的！

会有人记住bqrr 会有春风，从朕看不见的远方吹来……将这满城血污，烧成复仇的燎原大火！”

话音落下，他将血绢仔细叠好，塞入怀中贴身收藏，端起一盏油灯，整了整破碎的龙袍，一步步走向楼外平台bqrr

楼上堆满了酒坛油烛，远处，羌兵的火把已蜿蜒至皇城根下，喊杀声渐近bqrr

赵煜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都城，眼神清澈如少年时那个在树梢掏鸟蛋的煜王bqrr

他轻声说，像是说给某个看不见的故人听：

“罗成，慢些走bqrr ”

“先生，学生来了bqrr ”

“大哥，永别了，以后再也不能给你作诗bqrr ”

“但我相信，蜀地的春风……终会再绿！边军的铁骑，终会踏遍蜀国的每一寸土地！”

油灯撒，火星溅！

风骤起，龙袍动！

那道孤影立在万丈宫阙之巅，身后是泼天大火，面前是汹涌而来的寒夜bqrr

一首词，留给蜀国，留给天下：

《破阵子，亡国恨》

春花秋月几时了？故国烟尘绕bqrr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血染、暮云焦bqrr

蜀弦已断声如哽，宫漏残更冷bqrr

江宁烽火照天烧，血成涛，骨为桥bqrr

九门洞开，胡马踏宫霄bqrr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尽东流bqrr

……

八卦阵云吞月，九宫旗锁春秋bqrr

谋定昆仑肝胆裂，血沃荒丘草木愁bqrr

孤城铁未收bqrr

三千骑卷残甲，百战骨撑危楼bqrr

红缨断处山河恸，苍刀鸣时星斗流bqrr

春风誓覆裘！

……

故国梦断角声寒，孤魂应铸铁衣冠bqrr

他年玄旗卷地来，踏遍羌奴祭九州！

……

大蜀历，安和二年夏

蜀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