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主要是验证印章法器能够让符箓成功。
张持雨道长盖了三十多张符箓后便停下手中动作。
“师弟?感觉如何?”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张持云担忧问询。
张持雨的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不过此刻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有些奇怪,就和画符劳累的感觉一样!”他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亢奋,“可我明明没画符箓啊。”
邓达康走了,皱眉问询:“张道长,印符还消耗你自身精气神吗?消耗率多少?跟手画相比有优势吗?”
张持雨摇了摇头:“邓居士,请稍等,我再试一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石印章。
只见他凝神静气,手腕一沉,口中轻喝一声,将印章稳稳地盖在了一张空白符纸上。
敕墨,盖印!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印章抬起时,一道微不可见的毫光在符纸上一闪而逝。
他又连续盖了一百多张,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这才将印章法器轻轻放下。
“呼……果然如此!”
“张道长?怎么样?”苏明瑾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也透着关切。
“回禀苏居士,诸位道友!”张持雨的语气难掩激动,“法子是成了!用印章刻印符箓的方法成了。不过会消耗自身的精气神,但对体力和精神的损耗却极小!贫道感觉只需打坐片刻,贫道就能恢复精气神,然后继续印符!”
他略微估算了一下:“以贫道现在的状态,一天制作至少五百张,绝无问题!”
“五百张?!”邓达康扶了扶眼镜,“效率虽然提升十倍!但……”
他将符箓凑到眼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触感骗不了人。
没有生气能量的符纸只有纸张的干涩和硬度,而这张符箓入手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仿佛内里蕴藏着一股流动的力量。
“至少设想成了,印章法器也算是验证成功!可惜制符效率还是有上限啊,要是能不间隔印符就更更好了。”
“邓教授,贪心了啊。”苏明瑾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畅想。
邓达康扶了扶眼镜,有点不服气地辩解:“苏居士,这叫对科学的极致追求!虽然跟之前一天画几十张,成功率还越画越低比,现在当然是鸟枪换炮。可我们不能满足于鸟枪,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他一番话把周围的道长们都给逗乐了。
一位老道长抚须笑道:“苏居士说得有理,邓居士说得也有趣。不过,这次张师弟法器开光大获成功,确实大涨我道门士气!可喜可贺啊!”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扫之前的沉闷。
邓达康也笑了起来,想到法器摸索也是刚开始,他就不多想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不急这一时。
苏明瑾顺势问道:“既然印章成了,那其他法器的开光,不知诸位道长有何安排?”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顿时一变。
龙虎山的张道长立刻站了出来,声如洪钟:“苏居士,邓居士,今日末时乃是良辰吉日!我龙虎山当仁不让,愿为之前锻造的那批护身法器开光!”
他话还没说完,青城山那边立刻有人接话:“师兄此言差矣!护身法器固然重要,但镇宅法器才是一切的根基!营地不安,何谈出征?我青城山这次,就要为镇宅法器开光!”
“我阁皂山……”
听着此起彼伏的争论,苏明瑾并未出言调停,只是让诸位道长自己争任务。
一番唇枪舌剑后,最终还是准备更充分、理由更站得住脚的青城山道长们,拿下了在末时良辰为镇宅法器开光的任务。
龙虎山的道长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认了。
唯一让苏明瑾感到意外的,是武当山的陈道长并没有太过积极参与法器开光的任务。
看着大家分工明确,开始为仪式忙碌起来,苏明瑾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转身离开了这片热火朝天的场地。
开荒队的需求清单早已发了下来,镇邪、净心、守神、医疗符水……种类繁多,数量巨大。
道门仪式繁琐,讲究传承规矩,急不得。
现在各派道长已经主动领了任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苏明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谁能最先完成自己的项目,谁的方法更优,谁就能在后续的资源分配中占据主动,获得官方更多的器重和支持。
她要的不是一团和气,而是能打胜仗的精兵强将。
这场玄门内部的赛马活动,现在才刚刚开始。
到底谁厉害,还需要时间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