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其他人比自己预计的要来得早,路越溪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来齐人了。
一个月的宅男生活,桑清的身体变得有些墩实,个子好像也抽长了不少。与舍长对争时再也不只是昂首挺胸,屈辱的接受嘲笑了。
路越溪的目光落在何焕的身上,看着李耀文目不转睛的盯着如同不停转动的陀螺般,帮忙整理着行李的何焕,心里顿时感慨万分。
两个人这样应该算是彻彻底底的纠缠在了一起。
李耀文懒散惯了,所以一切的事情都何焕承包,望着其忙碌的身影,路越溪默默的对比了一下,发现何焕就是典型的地主家里勤勤勉勉的小媳妇。
只不过这小媳妇的块头可能略大。
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事,宿舍成员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耀文突然把头转向了路越溪,他的视线从路越溪手指上升起又放下,双手交叉环抱右手撑住下巴,嘴角边挂着调侃的笑容。
路越溪被他盯得面红耳热,颇有些不自在。而后想起了什么,有了仪仗似的镇定万分的回视,目光在他和何焕身上来回摆动。
两人身上气场旗鼓相当,谁也不让谁。
而后两人不到半秒的时间,齐齐破功。
路越溪眼珠子咕噜一转,走过去凑在李耀文的肩头上道:“大地主快去,帮帮你的男朋友吧!他快累死了。”
李耀文闻言,嘴角一扯,像是在掩饰什么而后弧度抹平,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手上动作却没忘,利落的从何焕手里把所有收拾好的衣物全部扔进柜子里。
何焕跟在他身上,欲言又止:“文文,那些其实都是你上学期忘记扔的,很臟........”
李耀文:“........”
******
这不是路越溪第一次走近这个古典幽深的大宅子了,在他的记忆中,这宅子占地面积很大,大到让他和母亲都不愿意再踏入一步。
在他印象之中他的外公是个比顾老爷子脾气还要糟糕的老人。记忆最深刻的是在两人一次争吵之中,外公把一个很大的花瓶砸在路母面前,花瓶迸裂的瓷片划伤了母亲的脸庞,然后是路母抑制不住委屈的大哭,他被母亲拦在身后只能哽咽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那会才刚上小学,在还完爸爸所欠的医药费后,家里几乎是一贫如洗,路母走投无路才来寻求外公的帮助的,两人之间沟通无效,以争吵结尾。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从母亲嘴里提到外公的名字,也没有见过外公。
路越溪对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要回一趟林家这件事,内心很覆杂,可能是从小远离的原因,他对那个老人并没有灌註太多的感情。
可一切事情都来得太突然了。
路母下车的时候腿脚不稳差点倒在了车上,所幸有路越溪在身旁扶住了她。
“大小姐,跟我这边来。”林家派来的人前来引导他们的方向。
路母脸色极为寡淡,令人难以琢磨出她此时的内心活动。
比起这个佣人,她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更长,但还是沈默着应允了。
他们入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病床前守着了,每个人脸上表情统一带着悲悸动的色彩,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用袖子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一压再压,仿佛快要抑制不住满腔的悲哀。
路越溪缄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