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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二楼的露臺上,显然外面迎面扑来的清凉的让他气顺了很多。路越溪刚想转身回去,就听见有人在墻角一隅窃窃私语。
“你说,林家和顾家是不是闹翻了?怎么今儿个一个顾家的人都没有瞧见.......”
路越溪脚步一顿。
“哎,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知道?听说林家有意和顾家联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顾家给拒绝了。虽然两家算是私交多年,但这么抹人面子的事,谁忍得了?!”
“…………………”
高大林木悬臂跃过二楼的露天阳臺,紧密枝桠间树影婆娑着,相互摩擦的叶片沙沙作响着,在瓷白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将一角炽热明亮的光芒慢慢的笼罩住。路越溪站在阴影之下,上半身投入黑暗,下半身立于亮之中。
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已然完全褪去了青涩,少年痩削白皙的脸上换上少有了的凝重,眉尖轻蹙着,眼睛里的光亮都被黑暗掩了去。
路越溪垂首静静的把几个人的话完完全全的听了去,直到那几人步伐匆匆的离去后,他才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从他这个方向正好看见路母一副抿唇不语的样子,但她的嘴角不时的浮现出浅浅的弧度却是难掩的愉悦。
路越溪苦恼的想。
林、顾两家关系的破裂,是不是也有他一部分的关系?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是不是一切都将原有的轨迹走下去。
可世界上本就没有这样的假设。
一切的因因缘缘都有其结获的果,哪怕它向着不如人意的方向发展着,也能说它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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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附近都被一片迭影的林木包围着,夜色极其静谧,闭眼侧耳倾听着,不远处草丛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连同烦躁的心跳逐渐的慢了下来。半大的窗前爬了一大片形如瀑布遥挂的翠绿藤蔓,叶片葳蕤,圆弧挺满,脉络清晰。再往上点就能看见高悬夜幕的那片新月了。
他没有关紧门,门再次被人推开。
路母端了杯牛奶进来还有一小碗清粥进来。“你晚餐并没有吃多少,现在肚子应该饿得不行了吧。”看着他烦恼的模样,路母一下就猜到是什么原因,边把东西递给他边说,“别想太多,你是路家的儿子,不属于林家。”
路越溪握着玻璃杯,打开了盖子,透明的杯口上立即氤氲出一片薄薄的热气。
他肚子不算饿,但热牛奶落腹后里感受到了一阵温暖,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路母只是来送个夜宵的,说了没两句话又被人叫走了。她和自己的父亲隔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会儿正是两人消除隔阂的时候。
临走前她对自己的儿子说:“你外公之前是做过很多的错事,但他也已经知道错了。你能原谅他吗?”说完话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越溪。
路越溪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他嘆出一口气:“妈,这一切的取决权在于你。往前一步是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父亲,退后一步则是与自己誓死相守的丈夫,你夹在中间,才是最难为的那一个。
热牛奶配着清粥,味道不觉得有多好,舌尖总充斥着一股粘腻感。他快速的洗漱完毕后,爬上了床,留了一小盏床头灯照明,将手手枕在后脑勺上,眼眸半阖的看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他明早还要赶回学校,上一堂极其重要的大课。
这回他把门关紧了,没有人能直接推门而入,取代的是手指敲在木门上“扣扣”的声响。
路越溪以为是路母,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卷的衣摆顺着他的动作贴到温热紧实的肌肤上,他揉揉头发,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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