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天气在这大半月间总是异变,在晴朗与阴云之间来回替换着。
昼夜温差也大。
路越溪从天光还未乍洩时便已缓缓转醒,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触碰到寒意,从裸露的肌肤上迅速传递到了脑神经,他爬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身旁原本昏睡着的人再一次的消失不见了。
路越溪乏力的想,明明更累的是他呀!为什么还能起这么早?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月牙湾这边,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在半沈的天光笼罩下,独栋漂亮的白色别墅前,菱形喷泉依次有序的间隔着时间,从形状瑰丽的大理石塑像里迸射出晶莹剔透的水柱。两米远外的草坪前还摆放着一张象牙白色的宽大的摇摇椅。有大束的紫藤萝从头上的藤架垂落,花叶圆熟饱满玲珑有致,粉嫩的藤花随风摇曳着,一瓣一瓣仿佛艷丽到了极致。
远处灯塔的光闪烁着。
路越溪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路越溪穿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锁骨处的印记比上次还要更深,接连一大片的痕迹犹如玫瑰花依次盛放,深得发紫,就像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大肆凌虐了一般。
路越溪撅起嘴巴想,可不就是心怀不轨之人吗!
他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别墅很大且空荡,充斥着一片沈沈的静谧,打破这片静谧的是路越溪踩在光滑的地板上骤然响起的、轻柔的脚步声。路越溪环顾四周,说实话,他还是比较喜欢他们原先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但五臟六腑具全。况且那里已经沾染上了他们一切生活的气息。
人都是怀旧的动物。
路越溪按着记忆走向了厨房的方向,发现那里并无顾宴南的身影,他又接连找了好多个地方,依旧是空无一人。偌大的空阔的楼内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昨天晚上的事就好比梦境一般。
他跑上楼去的步伐微微急了些。
顾宴南的书房里也不见他的踪影。
会在什么地方呢?
路越溪垂头丧气的想,任谁一大早上醒来,感觉到全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人的感受都会很不好。
“算了,在这里等人吧。”路越溪枕着双臂侧趴在顾晏南书桌上,凌乱的发丝慢慢的遮住了他那一双黯然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美好的弧形。
桌子上的书籍摆放得有些凌乱,笔砚墨的随意摊开着,像是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路越溪趴了几分钟又坐直了身板,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开始一本本迭整齐,把整理好了的齐排的放在身后宽敞的红木书架上。剩余的零碎物品他打算塞进抽屉里面。
书桌有点老旧了,抽屉前的铜制拖柄表层上覆盖了一层青色的铁銹,他轻轻把抽屉一拉,呛人的灰尘就飞了出来。路越溪捂着鼻子,把那小片灰末打散。
抽屉里面放的依旧是上次那沓迭得厚厚高高的书信,只不过这会儿书信顺序已经全部被打乱,姿态不一的躺在老旧的木箱里。
路越溪扑棱着卷长浓密的睫毛,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其中一封棱角已经破旧不堪的信函,把信纸抽了出来。里面的信纸的纸质也很粗糙,像是小孩子写作的本子随意撕下来的一张,里面的字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仔细读读,还能通晓个大概。
书信上无非就是写着童稚的话语,很大一部分集中在我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上,结尾处还不忘添上一句,“顾哥哥,我很想你。”
署名: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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