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文长手一伸将日记本从教导主任的手里夺下,鼻子里呼出滚谈的气息,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烧得沸腾,火辣辣的感觉在身体里的每一处流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他一下子全部了然,那种不堪使他恼怒的情绪更为饱胀。
“你们作为教育者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学生,我真为你们感到恶心。”
“住嘴。”李父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速尔站直身体,鬓角有一条青筋剧烈的跳动。“我让你来学校就是干这些的,你丢不丢人!”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不是经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作为家长的威严了?”
李父显然被气得不行,大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的:“你还脸说我,你勾引自己的老师不成,恼羞成怒还把老师揍了一顿.......”
李耀文被李父吼得脑袋晕晕沈沈的,但还是抓住了关键字眼,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是更清楚吗?”
李耀文气极反笑:“清楚什么?我现在只恨当时下手太轻!”
原本一直沈默的男人突然跳了出来:“主任你看他就是这种态度,勾引我不成,还想逼迫我。”
李耀文漂亮的脸蛋扭弄得皱皱巴巴的,心头冲火:“还倒打一耙了?!明明就是你假借着辅导的名义,骗我到.......”
男人慌乱的打断他的话:“你血口喷人!”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我有证人,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耀文一想起那天下午的事,胸口无名火熊熊燃烧,太阳穴突突的跳:“看来你是苦头没有吃够.......”说着就要揪起男人的领子,举起拳头。
岂不料,李父先他一步,宽厚的巴掌在他的脸上落下,李父早年是拳击手教练,手劲大得很,不一会儿,李耀文的脸上凸出好大一会红色的巴掌印。
巴掌声很大,大得声响一出,整个室内鸦雀无声。
李耀文动动发白唇瓣,楞怔片刻便怒气冲冲的和自己的父亲扭打在一起,李父是练家子,和他这种毛头小子不同,轻易的就压制住李耀文的每一个动作,将他扣在沙发上。
李耀文双手背靠在身后,身体不得动弹半分,低垂着眉眼,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发散。他儒慕了十几年、崇拜了十九年的父亲竟然轻而易举的听信了一个外人说的话,也不肯相自己的儿子!而且他的母亲也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半分劝解的意思。
何其可笑。
李耀文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奇怪的笑,勉强、紧绷着,就像深渊之下望不见底的黑暗在一步步的吞噬他的每一寸企图被理解的渴望。
最后,在一声声嘈杂的交谈中,他自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抑制不住的悲呛。
时间像是被故意的凝固了一般,在一声声嘈杂的交谈中,李耀文始终被李父紧扣着、静静的半跪在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那一张张虚伪与怒意交织的面孔是怎么给他定罪、怎么商谈着给他惩罚,是怎么推他下深渊的.......
四月哗啦的雨季,明明是向着更为灿烂明媚的季节前进,可是那一阵阵的惊雷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美好与幻想,从此万劫不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