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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光亮夹裹着几分燥意探入了床上人的睡梦,李耀文即使闭着眼都能感受那阵理应远去的痛苦重新将他紧紧的包裹着,宛如一张密不可分的大网将他牢牢的桎梏住,温顺的服帖在他的眸子上睫毛剧烈的颤动着。
李耀文捂紧快要窒息的胸膛,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晕红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水珠掉落,唇色被他咬的发白,整个看起来脆弱又无力。
靠在李耀文肩膀上的被何焕被他近乎抽搐般的剧动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在李耀文眼睛落下一个吻,可唇部却碰着了一片冰凉的水渍,脑海里所有的混沌顿时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爬起来,手抖着抓住李耀文的肩膀,话语里尽是慌张:“文.......文文,你怎么了?快醒醒!”在他的呼唤之下李耀文却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李耀文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天光早已大亮,聚集的白光刺入了眼帘,李耀文被那光线刺激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下意识抬起瘦削的手臂,声音十分沙哑:“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叫我文文!”话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因为喉咙太干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焕急忙从床头处倒了一杯水,手把嘴的餵给了他。
杯子放回原处,发出细微的碰声。何焕看着他那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文文这么脆弱的样子,心里是越发心疼,:“文文,你梦见了什么?”
李耀文扯着被子的手一滞,而后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故意不去看何焕凝视着他的眼睛:“没什么。”
他把被子一掀,光裸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告诉我好不好!”
李耀文身材十分高挑,一双惹眼的大长腿几乎占据了大半的身高,他背对着何焕,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我说,没什么。”此时他的眼角还略带红晕,色如桃花的眼形不甚留意的回眸,仿佛临去秋波,直叫人心荡意牵。
何焕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呆滞,早晨原本就是容易起冲动的时刻,他此时感觉到一股热源正往底下钻,双颊微涨,羞赧的将一旁的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的双腿。
李耀文也没在意他的动作,推开卫生间的走了进去。
光滑平亮的镜子清晰的照映着李耀文黯淡的脸孔,他垂下头颅,潺潺的流水自指尖滑落,李耀文把脸埋进冰入骨子里的冷水之中,企图通过那双通凉来缓解心中的恼意,但他脑子却因梦境而一片混沌着。
他以为自己能将那些恶心的事抛在脑后,可就在昨天他又见着了那个老师,向他投来的眼神畏畏缩缩着,似乎过得很不好。
他恼恨的将水全部甩在镜面上,看着那一道道蜿蜒曲折而下的水渍,想起那个将他所有不堪的遭遇都翻出来的噩梦,冷笑一声将杯子狠狠的砸在洗漱臺上,玻璃杯在原地晃荡了一圈之后“哐当”一声全身摔在瓷砖地上,瓷片四溅。
还坐在床上使劲给自己扇着冷风企图降温的何焕听到这声音全身一震,也顾不得身下的异样,直接冲进了卫生间,正巧看到李耀文蹲下身子心不在焉的用双指拾起玻璃碎片的场景,他急得大声喝止:“文文,别动!”
李耀文似乎从神散的思绪中走了出来,指尖与碎片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站起身子,声音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散:“对不起,把你杯子摔碎了。”
何焕握着门把的手一楞,察觉到李耀文不同平常的异态,他抬腿跨过碎片,走到李耀文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压低声音:“你梦见了什么,告诉我好吗?”他双手搭上了李耀文的肩,觉得眼前这个因为一个噩梦而害怕的文文很可爱,语气循循善诱,“梦境都是假的,你不用担心!”
李耀文两只手大力的扯开他的桎梏,将何焕的脸庞与那个梦境连接在一起,老师恶意的笑容与父母的逼迫紧紧的缠成一团在他脑海里乱成一片,眼前的人影仿佛同另一个人相重合,他扯着来人的衣领,说出的话不自觉的带着恶狠:“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发生过的!”
他的声音凛冽,带着寒风的刺骨,特意提高的音量拽掉了何焕心里头那一根紧绷着的线,他有一瞬间明白了李耀文所说的事。两人继和好如初、关系更上一层楼后,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次提过那件事,可平静湖面下的汹涌今天却被李耀文毫不留情的掀开。
望着李耀文铁青的脸色,他神情突然僵硬,颤栗的唇部一开一阖:“对不起。”尾音战栗着。
李耀文满腔的愤怒此时猛然被一杯冷水给浇熄灭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何焕,眉眼紧拧,“你说什么?”
何焕前几天遇见过许北,他的冷嘲热讽灌而耳中,自己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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