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久了,总是会生出一丝遐想,其实他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最后时候,她依然选择了赌,赌他会回来,赌他不会让自己死。
只是,他太过冷淡,冷淡得仿佛是一块冰,那么多冷漠,又每每打破她的念想,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因为存着这个心思,晚上她特特地撑着,并没有睡去。
果然,夜深人静时,他便进来了,这一次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守在她身边。
过了好半响,他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她手腕上。
她疑惑,又觉他太用力,下意识蹙眉。
他便忙放开了。
第二日顾玉磬只装作不知罢了,他也是仿若无事,依然陪着她用早膳。
如今早膳换了许多花样,变着法儿地做,厨房也渐渐地摸索到了她的口味,至少在吃食上,她比之前好了。
他也并不是一直在府中陪着,会外出,但是什么时候外出,她一概不知,只偶尔得些消息罢了。
这让她有些窒息,觉得自己如同被关在笼中的鸟。
恍惚中,她觉得也许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在瞒着自己,所以不让自己外出,也不让自己见外人。
她甚至开始焦躁不安了,虽然外面的事,她并不关心,可她还是记挂着自己的父母亲人。
若是有个什么,万万不能连累了他们。
她便开始想着,得问问他,哪怕问不出什么来,可也许能得蛛丝马迹呢。
谁知道,连着两日,他竟然一直不出现,就连早膳都没有出现。
之前他可是一直陪着她用膳的。
顾玉磬的心揪起来,她胸闷气短,难受得要死,她甚至想大声尖叫,她便命人去请他,让王管家传消息,自然是寻不到。
而到了这天晚上,天阴得厉害,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她越发焦躁,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明白,外面一定有什么大事在发生。
她站在窗棂前,看着雨幕成了一片网,就那么交织在天地之间,看着一道道地闪电劈过夜空,将外面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侍女劝了几次,怕她惊扰了胎儿,但是她就是不想。
闭上眼睛,在那轰隆雷声中,仿佛有**惨叫之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她便命人叫来了王管家,问王管家外面是什么声音,王管家一脸难言,并不说,她便明白了,自己没想错。
这一夜注定无眠,到了雨终于停歇的时候,外面天也亮了,整夜没合眼的顾玉磬头疼欲裂。
这个时候,她得了消息,说是她娘家派人过来了,是她嫂子谭思文。
有些日子没见到谭思文了。
谭思文见到顾玉磬,便忙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用怕,不用怕,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好。”
顾玉磬眼泪落下来:“我也挺好的,我,挺好的。”
谭思文抱住了顾玉磬。
她们当然听说了一些消息,知道顾玉磬差点出事,家里人都急**,想要见她,想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九殿下拦着,根本不让见,为了这个,自家公公和丈夫差点和九殿下闹起来。
恰这个时候宫变,皇后和三皇子内外勾结,锁了宫门,三皇子逼圣人禅让帝位,九皇子进宫救驾,以雷霆之势拘拿三皇子,斩杀逆贼,又连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清理三皇子党羽,斩断逆贼根基,所有往日和三皇子来往过密的,几乎无一逃脱,尽数下了天牢。
昨晚家里自然也是一夜没睡,提心吊胆,谁知道早间得了九殿下口讯,说是可以过来探望顾玉磬。
“你大哥的意思,是怕母亲过来惊吓到,便让我来。”
她没说的时候,一路上,她看到街边流着的水,那是雨水,但雨水竟然是红的,还看到被雨水浸泡着的残破尸体,正在被人清理。
顾玉磬听着这话,才放心下来:“你们没事就好。”
她一直都在担心,担心了一夜,现在气虚体弱,眼前发黑,不过总算松了口气。
谭思文:“我如今看到你,就放心了,这几天娘总是哭,怕你有个什么不好,又恨自己当初将你嫁给九殿下。”
说着,她看看左右,侍女都退下了,她才小声说:“九殿下那里,性情实在摸不透,她生怕是你做了什么触怒九殿下的事……”
顾玉磬:“并不会,你们放心就是,我如今怀着身子,他对我极好。”
谭思文:“嗯,这个我们听说了——”
提起这个,鼻子又是一酸,顾玉磬三年不曾有孕,如今总算有了,且那位,如今杀伐于金銮殿,囤兵于都城外,野心昭昭,谁都能看出。
只盼着一切安好,这小姑子也能有个好前程。
一时姑嫂二人又说了许多体己话,顾玉磬久不知道外面事,自然问起昔日来往的人,当知道嘉丰公主受了连累,洛红莘家尽数被囚禁的时候,不免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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