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到达地点,书院大门前铺着平整石面,星临换了个姿势,单手拽住樵夫的后领,拖着他走。
云灼看向那垂头丧气的樵夫,探询这破败景象的缘由,“你可知,闻折竹为何要焚烧自己一手创建的院的学生都去了哪里?”
樵夫勉强抬起头来,“这谁知道啊,那可是城中顶级的偃师,还建这么个书院,他这种人的心思,哪是寻常人能猜透的?他都能和栖鸿杂碎一起呆住喽,放个火又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这人眼中,与栖鸿人来往,甚至是比杀人放火更加不可理喻的事。
云灼没有那个耐心和这人探讨那些根深蒂固的仇怨,这个问题不得解答,他便直截了当地跳过,“那书院的学生呢?”
樵夫道:“他们跑了呗,这地方都烧成这样了,没人愿意留在这,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云灼道:“哦,原来如此啊。”
星临在前面听着,感觉云灼的这句话非常奇怪,说着赞同的话语,语气却带着十成十的讥讽意味。
他回过头,看见云灼低垂着眼眸,盯着地上的樵夫,俊美翩然里,流动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意。那把暗藏利刃的折扇被他轻轻握在手中。
星临飞速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云灼的生理指标,意外地发现他不仅在愤怒,甚至还起了杀心。
也不知道这樵夫是说错了什么话,无形之中将云灼激怒至此。
“这扇窗还能打开!”
扶木的声音传来。星临寻声望过去,见扶木扒着一处残破的窗棂,“星临!快来!”
那窗户说是能打开,但实际上只能半开,半开之后便被死死卡住,任凭扶木怎么用力也只能开出一道仅供一人穿过的入口。
星临揣着对云灼的满腹疑惑,拖着那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徘徊的樵夫,快步走近那入口——他向一把将那樵夫扔进去,随后才自己灵巧跃入。
双脚落地那一霎,星临发现这屋内要比外面黑太多,并不是光线稀少而显得暗,就是纯粹的黑,这里面的墙壁,被已经熄灭的火焰涂黑到了过分的程度。
他心想,这墙面可能原本就是黑的。但他刚才撑着窗框跃进来,指尖沾染的成分,又切切实实告诉他,这里确实就是火灾现场。
身后两道轻微的落地声响起。
“这里面……色调也统一了吧!”扶木瞠目结舌地面对满室焦黑,一瞬间以为自己变成了色盲。
鹿渊书院是石头筑成,室内器具也都是石质,火焰过后被赋予一致的颜色,黑色的桌案,黑色的书架,黑色的花瓶……
“这黑洞洞的!难怪人都跑了!”樵夫叫道。
放眼望去,寻找残页无从下手。
星临每到一个陌生环境,都惯常用视野去分析所处情形,就好像初到鹿渊镇客栈的那一晚,他能看到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有鲜黄色的七个人形在窥伺。
现在站在焦黑涂就的屋内,他也惯常眨眼间便将视野调至墨蓝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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