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费圆圆突然想起游戏结束前一刻,白亦甚那意味不明的笑容。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他明知道她想把吃的带出去,也知道游戏里的东西是带不走的……
虽然他们算不上朋友,但如果他那时候提醒那么一句……算了,她也来不及一口气吃完。
费圆圆垂头丧气地往“家”走,一想到又要过回风餐露宿的日子,心里的巨大落差让她身心俱疲。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街,那里会飘着面包的香味,是费圆圆以前最爱去的地方。
可是今天她一点也不想闻到那个香味,只会让她想起自己遗失在游戏里的一大包吃的。
抄小路回河边更快,费圆圆刚一拐进没人没鬼的巷子里,身后突然有一道阴影投到她前面的墙壁上。
“喂……”
身后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费圆圆脚下一顿,弱弱回过头。
是白亦甚!
他的模样和游戏里有些许不同,身上不是游戏里那件怪异的黑色大衣,只是穿着普通的白色卫衣外套,帽子也没戴。
要不是对他那随时都夹杂着烦躁和冷漠的语气、以及好听的音色过耳不忘,费圆圆完全无法将他现在的样子和游戏里的他搭上边。
“……?1费圆圆惊讶到说不出话,这是什么逆天的孽缘,刚出游戏,又在游戏外遇到。
她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张照片,被打了红圈的自己正是在这个巷口被拍到的!
难道白亦甚经常都会来这里蹲守,不找到那个“圆球”,誓不罢休?!
没关系,在游戏里他每次都是左眼发光,也许他只用一只眼睛,还站在巷口,可能根本就没看到她。
我跑!
“站住1
在费圆圆刚作势要狂奔时,身后的大喝让她的脚像生了根。
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不管不顾跑了,只会显得自己更心虚。
白亦甚越近,费圆圆就越心虚,怕他发现自己就是他要找的圆球。
“真巧啊,你怎么在这里,呵呵呵。”假装没事地笑笑,费圆圆分明感觉自己耳旁滑下一滴冷汗。
白亦甚没出声,双手横在胸前,身子朝她微微前倾,盯得人发毛:“你好像很紧张碍…怎么,是有什么事怕本大爷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费圆圆不服气地呛回去,越是小声,越显得她心里有鬼,音量就是胆量,“你是不是知道游戏里的东西带不出去,看见我收集了那么多吃的,都没打算提醒我一下下的……我知道你没有义务非要这么做,但是,这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嘛,又不会少块肉。”
“就这?”阴暗的眼神突然有变,费圆圆更慌了。
“不然还有啥?”
难道他怀疑了?!
不对,她现在的样子,和那个圆球没有丝毫可以联系起来的地方,憋怕,憋紧张!
“我还有事,我要走了,白白白白……”怕白亦甚继续追问,费圆圆赶紧找了个借口朝着河边跑。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见了自己的“家”。
空荡的桥洞里只有一床破破烂烂的被子,是费圆圆和怪物打了一架,才从垃圾桶旁边抢回来的。
她直接爬回去,拉过那张被子将自己盖祝
不对。
有一种让人不自在的感觉就在附近。
费圆圆小心翼翼提起被子,找到一个有洞的位置朝直觉警示的方向看去——
就在桥下的河边,一袭白影似乎在看着她。
那轮廓很像白亦甚,人如其名地白晃晃般刺眼。
他……他居然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