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木板钉回去,抓紧时间,赶在下次游戏之前。”没人有空理暴风,南小懒把刚才扔掉的铁钉找到,用木板重新将窗户封好。
“那个……真的是月光的原因吗?”渡余生声音无力,“要是重新封上的话,屋子里可又是一点光线都没有了。”
“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这件事还有什么异议?”正在钉钉子的南小懒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继续给个子最高的白亦甚递工具。
毕竟一开始,最先提议拆掉木板的就是渡余生,他应该对于黑暗带来的感觉很不安,总是抱着一点侥幸,不想重新陷入黑暗中。
手电筒带来的光线和窗口月光的照明完全是两种感觉。
黑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让人恐惧的,这个游戏好像在利用人的恐惧心理般,将寻找光明的办法、变成了寻找自我毁灭的诅咒。
照到月光的替身会快速怪物化,产生强大的攻击性,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会有危险。
窗户封好后,门内依旧没有动静,大家勉强能休息一下。
零零散散在离门最远的地方坐下,突然没人说话,屋子里又黑又安静,渗人的气氛越发让人害怕。
“啪嗒。”碧霞又掏出一个手电筒摁亮,应该是用金币重新购买的道具。
“你们看见了没有?”重新获得光芒的碧霞,眼睛闪烁着一种激动的精光。
“嗯,我看见了。”南小懒点了点头。
毕竟在碧霞被怪物追着满屋子跑的时候,她和费圆圆、白亦甚在旁边围观了全程。
“为什么第二次它没能从门内冲出来?”
“是不是因为碧霞姐给了它一盏指路明灯。”抱着膝盖坐着的费圆圆,数了数剩下的巧克力豆,挑了一颗出来放到嘴里。
“可是,为什么之前假的颜晴雨不需要‘引路灯’?”
“是不是因为情况不一样吖?”费圆圆没怎么动脑筋,只是把自己眼睛看到的说了出来,“假颜晴雨没有变成怪物,但是刚才的假夕九已经变成怪物了!”
话落,旁边的夕九突然一掌拍在她肩膀上,打得费圆圆差点变成终身高低肩。
“圆圆,你这话倒给了我启发啊!”夕九激动道,“难道是因为不同的形态、处理方法也不同,刚才那个手电筒的光,让怪物被吸回到门内?”
“门外的世界,黑暗才是最安全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南小懒很小声地说着,仿佛自言自语,“门内的世界,有光才能驱走危险?”
“是这样吗?”渡余生半信半疑。
“你们后来有照亮过里面的情况吗?”南小懒问。
暴风一听,失笑道:“怎么敢啊,我第一次可是连手电筒都被抢了,明知道里面有问题,要是看到什么……岂不是当场吓死啊!再说了,没开不也一直没事吗,何必打破这个规则……”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其他人早就想到了,除了害怕,他们也不愿意做出违背现有规则的事。
有时候一点点改变,就有可能将事情发展引向严重的后果。
南小懒的视线最后落在费圆圆身上时,她默默点了点脑袋。
众人:“???你在里面打开过手电筒??”
费圆圆摇了摇头,拿出她的发光棒,点亮五彩人生:“我打开过这个,有东西想抢我吃的,我怕它抢走又想确定下里面的巧克力豆有没有少,就打开了。”
“那你看到了什么!”暴风着急追问。
每个人都在看她,让费圆圆恍惚有种自己是舞台上焦点的错觉:“我看见了走廊啊。”
“废话,我的意思是,除了走廊,你还看见了什么。”着急想知道情况的渡余生语气不逊,惹得费圆圆瞬间没有往下说的心情,垮着脸假装玩手里的发光棒。
南小懒却听出了话中的异样和特别之处:“你居然看见了走廊?”
“对啊,”不理睬渡余生的费圆圆,选择性回答了南小懒的话,“不过发光棒没过多久就熄灭了,我摁了好久都打不开。”
“那你之后又做过什么?”南小懒难得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她感觉自己在无限靠近真相和规则,似乎很快就要掀开这次游戏的神秘面纱。
“我就往前狂冲狂冲狂冲。”
“再然后?”夕九的眼睛又大又有神,他的情绪和心情似乎总能直接反应在眸子里。
他本来还暗暗后悔自己没有尝试在门内照亮走廊,一听说费圆圆做过,更加好奇她后续的遭遇。
费圆圆被问得一头雾水,抓了抓柔软的发丝,懵逼到:“然后你们都知道了啊,我脑袋撞门上,门开了……”
“以头抢门,圆圆你真是厉害,我还记得那一声特别响呢。”夕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安慰或者恭维,更像是发自真心的夸赞。
旁边的白亦甚几不可闻地发出轻笑,费圆圆选择无视,就算不用去看,她也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他这人不适合过多计较。
毕竟,和他计较的话,他可能会杀人的。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我们在门内的时候,要是点亮过东西,就能顺利从门里出来、不被替换?”被无视了许久,只能自己默默分析的暴风,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总结。
不过他的话没有得到南小懒的附和。
这只是一个假设和猜测,她不确定这个操作的正确性,不敢随便下定论。
“那我们一会进门的时候,要不要把手电筒打开?”碧霞弱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