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知道原因,但费圆圆见风使舵可是好手,在察觉到白亦甚的情绪不怎么对时,她的本能立刻给了最靠谱的回答。
“也不是啦,我就是……好奇嘛,”费圆圆支吾着笑道,“如果在恢复记忆和你之间选一个,我当然选甚哥你啊!”
没错,他比恢复记忆更重要,这时候必须这么说。
白亦甚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先平息他的怒意再见机行事。
“嘁,谁让你选了?”
嘴里没好气,但他明显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一下松开挡住她的手臂,朝着一边勾手:“走吧,得结束游戏了。”
“你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吗?”费圆圆好奇问。
走在前面的身影一顿,没有回头:“你知道爷要干什么?”
“我只是直觉觉得……你好像有特殊的事情要办,”费圆圆习惯了和白亦甚合作,也习惯了想到什么就和他说什么,“你的任务肯定早就完成了,但是你一直没走,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费圆圆,不要太聪明。”
略带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那语气竟然让费圆圆听出一丝低声下气的恳求。
“甚哥,你说什么呢!我最笨了。”顺着他的话,像是给安慰,也像是自我麻痹。
白亦甚什么时候对人用过这种语气,费圆圆竟然无端端生出一丝心疼,觉着他一定有事瞒着她,却不能什么都和她明说。
从认识白亦甚开始,他就没有朋友,玩家害怕他,npc也怕他,连在混沌之城那些看起来凶残高大的怪物,遇到白亦甚都要绕道走。
他仿佛天生就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隔绝在外,情感上不需要也不可能得到别人的回应。
费圆圆总是和他相反。
她能享受到更多的喜爱,大家对她总是抱有最大的善意。
看起来,她就像那个最无法理解他的人,可偏偏费圆圆很明白白亦甚是怎么一路走来的,就好像她曾经也有过相似的遭遇。
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明明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走吧,本大爷还有其他事要办,赶紧结束游戏。”说罢,白亦甚示意费圆圆到她跟前。
那双眼睛灼灼又直接地看着她,好像在催促她快一些从游戏离开。
费圆圆不甘示弱地回看回去:“你盯我干嘛!”
“动作快一点,你知道爷什么意思。”白亦甚也直接瞪回去,脸往下压,故意用近距离对她压迫。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在他身边最久的活物了吧!
白亦甚想什么,他动一动尾巴,她就能猜到个苗头。
“为什么非要支我走,你要做什么秘密任务吗?”
“别管。”
“不会有危险的吧?”
白亦甚讽刺地哼出声音:“本大爷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再厉害的人,也可能会遇到危险啊,担心是正常的嘛,”费圆圆咧咧嘴,不甘示弱地把脖子伸长,继续将脸凑得更近,“甚哥,需要帮忙的人可以找我哦!我很靠谱的!”
“费圆圆,我不需要人帮忙。”每一个字拼在一起都透露着抗拒和生硬,白亦甚的语气却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变得温柔很多,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也往有着她味道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费圆圆觉着白亦甚一定在私下做着很危险的事。
她以为他们至少是朋友了,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透露一丝一毫,哪怕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帮忙都不愿意。
是不信任吗?
不知道为什么,费圆圆仔细回想最近的白亦甚,他好像总是若即若离,有时候好像很近,近到能感觉他皮肤的温度,但又会突然转身毫不犹豫将她推离。
本来想继续往上凑,继续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他,可费圆圆刚一昂脖子,鼻尖突然撞到他的鼻尖。
那温度滚烫的呼吸撞在她的唇上,让费圆圆的脑子突然嗡地一下乱响起来,她连忙往后一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还不走?”白亦甚见她还站着没动,又催促了一次。
费圆圆龇牙咧嘴,抬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打了一掌,做了个鬼脸马上就跑,瞬间下线让他抓不到人。
看似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可就在费圆圆离开后,白亦甚紧皱的眉宇忽得松开。
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很久,才转身离开房间下楼。
楼下的怪物尸体还在,白亦甚用红线将它们包裹,红线仿佛是一个变形的储存机器,怪物的躯体越来越小被吞噬到了他的影子里。
“又有新情况了?”某个角落,一道身影双手抱怀靠在暗处。
白亦甚看了一眼,表情没多少变化:“嗯,标本已经采集。”
“上次是npc差点不能脱离游戏,这次是玩家,看来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那个人始终没有走出,只是靠近到阴影和光的边缘,“这些东西就算不检测,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你的语气还真悲观。”白亦甚语气冷漠地讪笑。
“小白,我知道你很强,可是……一个人是没办法保住所有的。”那人不慌不忙地说着,语气像是提醒,又像在故意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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