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就尖叫出来,下一刻又被那黑影捂住嘴:“瑶华!嘘——是我!”
瑶华惊吓的目光看清眼前人,顿时睁大了眼睛,晁、晁公子?!瑶华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大叫,这才被嘲风放开,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一看,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就想拉着嘲风赶紧去看看自家小姐。
“诶——瑶华。”嘲风摇摇头,止住她的动作,将手里的小披风举了举,“我就不进去了。夜来风凉,劳烦瑶华将这个拿去,给她披上吧。”
“晁公子既然来了,为何不亲自进去看看小姐?”瑶华也只能压低了声音急问。
她本就没想明白两人为何要生生分离,这一出闹出来,她越来越看不懂了,两个明明如此相爱的人,又为何非要两相折磨?!晁公子是神,哪里需要顾及那人间太子?!两人明明可以在一起,为何偏要来忍受这般煎熬的相思分离之苦?!
嘲风嘴边的笑带着苦涩:“她…大概不愿见到我吧。”
瑶华一听,连忙道:“不是的,晁公子,小姐她——”
瑶华本想将自家小姐这几日所表现出的思念、心碎都与嘲风说,解除两人之间的误会,却被嘲风打断:“瑶华…”嘲风摇头,“我明白的。你想说的,我都明白。”嘲风的目光落到远处的门口,嘴角有无奈的笑容。
“晁公子…”瑶华如鲠在喉,帮不上忙,愈发着急。里面的人儿为外面的人制衣,外面的人为里面的人送衣,却偏偏被这薄薄一层窗户纸阻隔,怎么都不愿意多走出那一步…
嘲风好笑地看了脸色都憋红的瑶华一眼:“好了瑶华。快拿去给她吧,晚些…她该着凉了。”
瑶华接过披风,虽对两人此刻的处境无比着急,晁公子的出现,却让她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沈默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晁公子…你会走么?”像小姐说的,回家,彻底离开小姐,留她一人,在这命运之中湮灭…
嘲风却只道:“不要对她说起我。”下一刻,等瑶华再眨眼时,眼前的银色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唯有瑶华手里的披风昭示着那人曾经来过。嘲风明明避而未答自己的问题,可瑶华就是觉得自己已经从晁公子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瑶华深吸一口气,有些说不出的高兴,连忙抱着衣裳回到宁言君的房中,来到她的身边,就将披风披在了宁言君身上:“小姐,夜来风凉,多披见衣服,就算您坚持要制衣,也别着凉了。”
宁言君抬头对瑶华温柔一笑,劝她快些去休息,又低下头去构思刺绣的图案。却发觉瑶华半晌站在一边没动。
宁言君不解,抬头就见瑶华似是有话要说,最终又忍住不讲,目光落到自己肩头。
宁言君蹙眉,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披风,这件披风很眼熟,却并不是她的…宁言君稍一思索,眼中愈发疑惑。很快就想起,准确来说,这件披风并不是她润雪居中的衣裳,而是召棠公府中,那人为自己置办的衣裳。
宁言君怔住,这、这…?
九殿下不拘小节,从不在意自己有哪些衣裳,自然也没在意君儿能将衣裳记得清清楚楚,只一心担心心爱的人儿要着凉,可能都没有想过要严谨掩藏,便飞速神行回召棠公府为她取了这件小披风来,毫不顾忌其中破绽。
瑶华目的达到,不等宁言君开口问,便快速行了礼:“小姐做一回儿就早些休息吧。瑶华先告退了。您有事儿随时唤我。”匆匆离开。
宁言君拿过背上的披风来看,想起在召棠公府中,嘲风亲手为自己披上它的场景,眼中的震惊和感动,悉数化作一滴晶莹,滴落到披风之上……
“小殿下,您说说,到底是哪一个好看呀?”
“这、都挺好看的。”
“那不行,您必须得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最好看。”
迷蒙之中,远处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邈远又动听。
宁言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周围是无边的星河,一颗颗璀璨的明星在泛着淡淡金色的流水之中随波徜徉,耀眼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身下的小舟,也随波逐流,不知去向何处。
作者有话说:
君儿看见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