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年年都会拨下一定的银两赈济灾民,奈何祈顺城已在多年的风雨摧残之中满目疮痍,哪里是治标不治本的银钱可以拯救的呢?是以正如宁言君所了解的那样,除去一些个地处边疆绝地的城镇,祈顺城绝对算是大宣最落后贫困的地区之一了。
两人说话间,就听见劈啪的雨滴打落到车驾之上的声响。
说什么来什么,瑶华缩了缩脖子,惊道:“这、下雨了!”
雨滴越落越密集,就好像结冰的冻雨砸落在车顶之上,声势有些吓人。
宁言君目光透过车窗落到前方更远处,整个视野在暗沈的天色和密集的玉珠之下十分局限,前面的官道已经被暴雨淋得不成样子。
连成线的雨从车檐飞落,就要沾湿了窗前佳人的衣袖,瑶华连忙上去将窗户紧紧关上,担忧看了一眼即便合上,在暴雨之中也显得十分单薄的车窗,这车窗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被风雨浸透。瑶华将自家小姐拉远,惊魂未定一般:“这、这雨,也太吓人了!”
宁言君已是眉头紧锁:“这恐怕…只是开端。”他们才刚刚步入祈顺城地界,天上浓沈的乌云,让宁言君耿耿于怀。
车马又在暴雨之中行进了一会儿,便被急忙叫停,将士们来为所有的车驾都加上了一层防雨的篷布。
原来是队伍中的占风官早就料到此处会突遇大雨,车队事先便备好了够用的篷布、将士们也带来了防雨的蓑衣披子。
太子本想来看看宁言君的情况,拉开车门从檐角泼下来的雨水便将门内的大红地毯淋了个透湿,迸溅起来的水花还润了他的衣袍,太子一看车外的雨势,再一看满身湿透的内侍手里那把小小的金伞,便也止住脚步、打消了这个念头。
宁言君愁眉不展,轻纱之下的朱唇轻抿,这么大的雨,她若是没走,还跟在车马附近、暴露在狂怒的暴雨之中,会不会着凉?就算她能依靠术法避雨,一直使用灵力,又会否被军中的摄天军术士察觉。
宁言君抿唇一心牵挂着心中的人儿,正攒着衣袖想办法,马车忽然停下,不一会儿,军中就是一阵骚动。
几个铁甲军匆匆从车驾边淌水而过,宁言君的车驾距离太子车驾很近。太子车驾边,除近卫之外,不得有人骑马,是几个将士艰难踏过泥泞跑上前去禀报要事。有人还因为踩进坑里摔了一个囫囵跤,呛了几口水,惹出一番动静。
宁言君噤声细听,在暴雨的冲刷声之中,将将听清几个关键词。
“殿下!后面、后面的一辆笼车陷进泥里了,将士们正在想法子将它拉出来。”即便骑马驾车的士兵再小心,官道上污泥积水没过了半截马腿,他们哪里还能看得清路?
“龙车…”宁言君蹙眉,这个词引起了她的极大疑虑。莫非是与屠龙之法有关的车驾?
紧接着就是太子的怒吼咆哮,在暴雨的冲刷声中,反而听不太清了。宁言君也并不关心,只默然将那“龙车”记了下来,只待有机会探查。
正低头静思间,就听瑶华一声惊呼:“晁——”喊了一半戛然而止,立马压低了声音,“晁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宁言君慌忙抬头,看清来人…就好像心间的防线都要在暴雨中冲散,下意识就想迎到她面前去,站起身却又生生忍住了动作,仔细一看,那人明明是从倾盆暴雨中沐雨而来,身上却好像半点雨水没有沾染。
嘲风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水,眼里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么大的雨,只靠太子让人弄的那几层篷布,有什么用?!”
要是多在这样的暴雨里走一段时间,恐怕车轮都能给泡朽了,真不知可恶太子到底选的什么路线。偏生要带着自己的君儿一同来受罪!
嘲风几步走到宁言君面前,对上她的目光,欲言又止,很快错开目光,生怕君儿一开口便是劝自己走,就好像装作只认识瑶华一般,都没有与言君说一句话,也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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