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摩挲之间,忽觉小龙皱了皱眉,想到这人昨夜使坏做的坏事儿…宁言君勾起唇角,伸手拂过她的耳侧,惹得嘲风的耳朵彻底贴了起来,脖颈处的羽毛都绷紧了,即便是这般威严的模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
嘲风想躲开,刚撤开小半步,又舍不得离开君儿的亲昵,只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说得委屈巴巴:“我都不是小银团子了,君儿怎的还如此…如此惹我。”
“谁让你昨——”宁言君下意识就说漏了自己的小心思,话说了一半,又连忙打住,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向来顽劣的九殿下,才不会放过反击害羞君儿的机会:“昨晚…昨晚我怎么了?君儿都惹了我那么多次…都不许我惹惹君儿嘛?”语气可怜兮兮,说出来的话,却故意撩拨在佳人的心弦之上,说得人家本就没有消退下去的红晕愈发明显。
宁言君维持住自己的从容,总算稍微移开了“欺负”小龙耳朵的纤指,穿过她柔软的羽毛,轻轻抚摸嘲风的侧脸,连忙岔开话题:“可是你化出真身,不会引来危险吗?”
“不会。我已经用术法,将我和君儿的时间延缓。”见君儿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嘲风又换了一种说法,“唔,就好像另外生出了一个小小世界,将我们俩暂时隔绝在其中一般。我们出来这么久,对于旁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的。”
对术法完全不了解的宁言君听罢,也知晓要利用术法,控制整个世界的时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必然会像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燃烧嘲风的灵力。
虽然嘲风没有多做解释,宁言君却猜到,这术法,一定不可能是永恒不灭的。
宁言君心如明镜,又没有开口问。嘲风也默契地决口不提术法的时限。
嘲风微微一笑,昂首一声龙吟,悠远却带着无形的力量,让周围弥散的雾气如涟漪一般荡开散去。原来她们真是站在万山之巅。
随着浓雾的散去,一幅泼墨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浓墨重彩,只有苍劲的陈松墨色,和缥缈的淡云白色,便足以壮美到难以言喻。
让人的心胸也随着浓雾无限开阔,这才是所谓…万里江山。与太子那幅刻意突出江山壮美辽阔的图画比起来,结果自不必多言。
“人间的江山,在这里,大抵就能一览无遗了。”嘲风回头与她相视。就像千百年前,小小身形的她站在摘星辰的高臺,全揽显都风貌之时…
只是,没有那一颗晶红色的红鸾宝石,宁言君也不再是远远仰望,她们并肩站在这里,并肩欣赏天下的风光。
嘲风又带着她像当初承诺的那样,穿梭了江河湖海、览尽了绿野芳从,正如小龙所言,所有的美好画面,都随着时间术法,被温柔挽留在了一瞬间。
江涛在排空的一瞬间停驻,瀑布在奔涌放纵的一剎那定格,争奇斗艷的花儿在竭尽全力绽放的一刻铭记。天下风光都只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了小龙和言君面前。
她们最后又飞进了一座山林,宁言君觉得有些眼熟,却还来不及细问,就被嘲风的话暂且引走了思路:“君儿,你觉得是人间的风光好看,还是天外的风光好看?”
“都很美。”宁言君不假思索答,“只要是小龙带我看的。”
“我倒是觉得有一处地方,是哪里都比不上的美景。”嘲风故意卖关子。
“是哪里?”
“就是我们脚下的地方。”银龙带着君儿奔行至山崖边,这才小心让君儿下来。
这里的花海、江水,人家。与千百年前那个月夜,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嘲风见她眼中闪烁出泪光:“君儿,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站在悬崖边,有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浮上心头,额角也开始隐隐作痛,又引发了那个奇怪的“咒术”,嘲风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失去的那些重要的记忆,她渴望找回。不管需要经受怎样的痛苦和代价。
“嗯…”这是流君守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言君梦了一辈子的地方,她又怎会不记得。
到底是隔了多久,才再次站在这里?就好像与故友重逢一般。银龙引吭高吟,声音里带着重逢的欣喜、感慨和激动。
明明是一声龙吟,听在言君耳朵里,却化作了一句毫不顾忌的、大声的表白,是那个孩童一般琅琅的声音:“这江山风月,都可以证明!”
却见身畔的银龙真正化为人形,转头笑问:“这里…真是美得就像梦境。君儿怎么不问我,要如何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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