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混着封印裂开流出来的血液一起滴落到门前,很快便顺着木板之间的空隙消失无踪。
“君儿,我很快就回来。”
嘲风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木门木墻,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千百年前,屋内红帐春暖,自己从床边起身,恋恋不舍回头看了床上因为疲惫而熟睡的君儿好一会儿,这才翻身下床,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放在枕边,转眼便消失无踪。
那时的嘲风——
以最快的神行之术回到栖梧境琼花漫海之中,躬身在大片的花海之中仔细寻找。君儿总说自己像花儿,只能被束缚在土壤之中。她就想要送君儿一株行空,让君儿看看会飞的花儿。也让君儿真正明白,从今以后,便拥抱了自由!能像鸟儿一样,自由生活!
天上一天,地下不知道会过去多久,嘲风时刻记得,不能让君儿久等。所以她跑得脸色都发白了,要是以往,她哪里用得出这么快的神行术呀?此刻,全是靠心底的那一丝信念撑住的呢。
嘲风飞快在大片的奇花之中,选出了一株无比鲜艷亮丽的行空,快速用灵力移植到了小盆子里。准备火速赶回空谷,将这个小小惊喜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心爱的人儿。
刚走出一步,便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风儿。”
嘲风背脊一僵,就想飞快逃走,可惜她那点微薄的小修为,哪里是母亲和师尊的对手?还没逃出半步,便被师尊随手一个法诀定住了身、动弹不得。
嘲风心急如焚,紧紧抱着怀里的花:“娘,师尊,我有急事!必须赶着要出去办!”
一边说,一边暗暗试着将师尊布下的定身术破除,奈何师尊的定身术,就如同浇筑在身上的铜水,直接将她“塑了型”,连同发声的唇舌甚至五臟六腑都一同被定住。任任凭她再努力,胸中那点灵力已澎湃翻涌,也根本冲不开,只得用一点微薄的灵力化作声音与两位长辈谈判。
栖梧神女面色严肃,飘然落到嘲风眼前:“急事?你可知自己的身份!神,是不能和凡人在一起的,你坏了天律,还不知罪!”因为担心,栖梧神女平日波澜不惊的声音都是止不住的愠怒。
若只是下界玩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嘲风竟然敢私自与一人间女子成亲,教掌管姻缘的月下仙都告到栖梧境来了!也亏得月下仙仁义,没有将此事声张,若是真正传了出去,万一引出祸端,将风儿的身份败露,那将是万劫不覆!
“罪…娘,我有什么罪?!”嘲风额头浸出汗来,灵力虚耗惹得她脸色发白,“你们,你们先放开我,我真的有急事!”
“风儿,你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在人间玩了那么久,我们都没有过问,但你与凡人相爱…甚、甚至成亲,不可。”
“师尊!为了我好,就等我回来再说!”嘲风用灵力汇成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唯一能有点动作的双眼急出了眼泪,“娘,天上一刻,地下耽搁得就久了。你们、你们就再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明日、后日我便回来了!”
“你难道,还想与那女子再续情缘!娘说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作者有话说:
最后失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