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闲?”钟应百忙之中抬眸。
君不意默了默,淡淡询问:“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何止忙不过来,没个半月一月,这间院子别想住人。
“那么,我们一起干如何?”
钟应:“好!”
白得一个苦力,这个苦力还是不染红尘的君不意,不要白不要。
钟应毫不客气:“过来,帮我搬树。”
“嗯。”
君不意上前一步,认真瞧了一眼钟应衣袖裤腿一眼后,又退开,从储物袋中掏出金色细绳,将仙气飘飘的书院校服绑的像个粽子。
钟应瞧了眼,觉得他身上的结格外的眼熟,扎在君不意手臂上特别的不和谐,这才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臂。
——跟自己撸袖子胡乱扎的结一模一样,丑成一块!
钟应:“你扎个结都要学我?”
君不意点了点头,白玉般干净无暇的手指头抚过细绳,回答:“是。”
“为什么?”
君不意一派从容,丝毫不觉得丢脸:“抱歉,我以前没扎过,更没打扫过,但是不把衣服扎起来的话,衣裳弄脏了估计很难清洗。”
哦……
钟应心想,君不意大概还不会自力更生洗衣服。
随后,钟应这位在扶风城长大的小少爷又想,那么君不意这个“废物”到底能帮啥忙???
钟应阖上眼帘,神识稍稍散开,一探之后,瞬间收回。
刚刚那一瞬间,他便确定了,君不意的确在对面躺着,并没有半夜溜出去鬼混。
“君不意!”钟应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依旧毫无回应……
钟应将全身裹在被子里,只有几缕鬓发和一双桃花眼露了出来,原本又直又长的睫毛被寒风吹的一颤一颤的,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无辜。
钟应忍不住怀疑君不意是故意不理他的。
毕竟他白天把君不意骂了一、二、三……好多次,把君不意骂的不敢吭声。半夜三更又见人,把人从梦中吵醒。
新仇旧恨加起来,君不意不理他实在是合情合理。
但是钟应堂堂魔君,白天却像*屏蔽的关键字*子似得,又给人打扫卧房,又给人铺床,大晚上也是实在冻到不行。
钟应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想到这里,钟应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便往墙壁上敲了敲。
“砰!砰!砰!”
墙壁敲出沉闷的声音,直击耳膜,钟应对着稍稍抬着下巴,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姿态:“君不意,你再不回我,我就把墙壁拆了,咋们两个一起吹凉风。”
“……”
“君不意!你吭声啊!”
“……”
“大美人!”
“……”
“小美人!”
“……”
“小妖精——”
钟应对着墙壁,忍无可忍,打算直接去撞门时,一道极为含糊的声音低低传来,若非深夜太静,钟应耳朵太好使的话,根本听不到。
“终于肯理我了啊。”钟应翻了个白眼。
那声音低弱又沙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