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甚至内政的事,有张绣贾诩就够了,荀襄此去,是要坚持不打折扣的贯彻他的民族政策。
不止是为收覆乱地,更是要树立招牌,将这点宣扬出去,为将来全面收覆凉州和益州打下基础。
“我从汉阳往北,意取安定与北地二郡,若能顺利,便再向西进武威,请奉先为前军,志才为军师,参讚军事。”
“太尉也太谨慎了!”吕布扬首大声道,“既拿下安定、北地二郡,何不一鼓作气西征,收覆上郡、西河、朔方等地,匈奴新败,正是用兵之时吶!”
“嗯,”荀柔被当面驳了面子,倒也不生气,依旧有气无力,不急不缓道,“奉先所言也不错,视情况而定吧,咳咳,这段时日,还请将军多研读凉州地图,向向导了解当地天气,西凉与中原不同,与并州也不同,战场之事,还要依仗将军。”
“某自家晓得,太尉不必多言。”吕布立即开口。
荀柔呼吸一滞……行吧,也算性情中人。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分配任务,让大家心裏有数,有什么先做准备,如今安排说明白了,贾诩打工人心态当即告辞,荀襄也往前院,戏志才等人也各自告辞离开,只留下荀攸、荀彧和袁涣。
“曜卿听我方才对胡之策,可有议论?”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之兵非好战,不审事则宽严皆误,后人治边要深思,此句实在发人深醒,前有仁爱,后有威严,恩威并施,仁者之道,若以此治天下,何愁天下不平,民心不安!
“涣,唯拜服而已!”
袁涣说着,还当真离席,对着荀柔长揖而拜。
“起来,起来,咳咳,当不得。这话并非我所思得,是千百年来圣人之语。”考虑到如今体力,荀柔只坐着摆了摆手,“道理简单,固不得者,知易行难尔。”
“是。”袁涣坐起身,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汉阳郡豪族林立,又多羌、氐大小部落与汉民杂居,形势覆杂,非寻常之人能为,我意此次出征请曜卿同去,拜君汉阳太守,君意如何?”
“敢不应命。”袁涣再次拜下,干脆领命。
依官职论,二千石太守之于一千石尚书令,算是高升,也是此时正常的升迁路径,接下来若再能回朝中,任职就能到九卿。
观袁涣处理尚书臺政务,不可谓不精细,但一个士族名门出生的官n代,却楞是看不上公卿士族,作为尚书令,位处中枢,不能平衡朝廷内外上下,日常激化矛盾,甚至亲自撸袖子下场,经常把几位老大臣噎得下不来臺,就有点不合适了。
然其人刚正不阿,才能卓越,又有仁爱之心,出任一方,倒能让人放心。
“汉阳,不止风俗覆杂,更兼位处要地,收覆不难,说不定都不必多动刀兵,为难之处便在其治,这一点还请曜卿辛劳。”
“定不负太尉之望。”袁涣斩钉截铁的应下,“若无事,涣也告辞了。”
他倒也并非全不懂为人处事,知道今日特被留下,是为汉阳太守,话说完当即告辞,尚书令何人继任都不问。
他不问,荀柔却要说,他准备上书请命的继任者,就是堂兄荀彧。
实在找不到比堂兄,更适合坐镇中朝的人了,光想到堂兄继任尚书令,他的心都稳当了一分。
“早闻荀君王佐之名,为尚书令定胜于涣。”袁涣对于认可才华之人,态度还是相当亲切的,当即邀请荀彧就去商议尚书臺交接事宜。
如此,屋中就剩下荀柔和大侄子了。
“我意让太尉府群吏随军出征,公达以为如何?”荀柔放下盏道。
“长安总能安稳一分。”荀攸平静回答着,将盏接过来,把药倒回壶中温热,“听闻叔父四五日不食。”
荀柔唇角倏然绷紧,“我是脾胃阳虚,又食生冷再伤,故脾胃难以运化,食则必呕,当要清饿几日,以覆脾胃阳气,并没有其他意思。”
荀攸没有回答他的争辩,将重新加热的药,倒回盏中,递过去。
“我可不急着追赶父亲,咳咳。”荀柔端起盏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
关于医理部分,他不是胡说,脾胃阳虚不化饮食,所以方药中加了重量附子、肉桂、吴茱萸,相当辛辣,且不是辣椒那种辣嘴,而是辣喉咙。
荀攸又倒了一盏清水递给他,“小叔父真明白?”
荀柔回看他,语气带上一缕难以遏制的火气,“当然明白。我已以太尉身份下令,不许阿兄回来奔丧。”
荀攸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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