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墙壁之上,却出现了许多凋花精美的美人壁画。
他们看着壁画一路走去,壁画之上,有绝色女子怀抱琵琶,随着骆驼商队在沙漠穿行,风沙扑面。
有女仙降妖除魔,飘飘的衣裙下踩着骷髅的头骨。
有女剑客与恶蛟搏杀,鲜血铺满江河。
有女子落笔作画,花木皆脱离纸张扶摇而上。
有神女落石生山,化作天堑。
亦有道姑仗剑缓行,将山峦辟出道路。
一路走去,陆嘉静也不禁心驰神往。
那些瑰丽的画像与人等高,只是所有人皆未点睛,雪白的眼珠看上去死气沉沉。
但是林玄言却有种错觉,若是让她们都点上眼睛,她们便会自画卷中走出。
「这些可能是传说中的明隐壁绘。」
陆嘉静回忆起一本古书上的记载:「传闻中明隐绘卷上的人物都没有眼睛,但是若有善画者为他们点上眼睛,他们便会从画卷中走出,从此效命于点睛者。」林玄言啧啧称奇。
陆嘉静好奇道:「这幅绘卷上可都是绝世美人,你不想为她们点上眼睛,这以后的日子多快活啊?」
林玄言一本正经道:「见过了陆姐姐这般的国色天香,谁还会去看那些半真半假的庸脂俗粉?」
陆嘉静嘴角动了动,她强忍着笑意别过头,冷冷道:「算你识相。」走过这画卷之路后,又出现了三条分岔路口,那些路口同样意象纷呈。
稍一犹豫后,陆嘉静选了其中一条。
而此后,又有越来越多的道路选择出现在了面前,陆嘉静也懒得去选择,便靠着最右边,一条路走到黑。
林玄言也看不出北府的端倪,也不明白这些壁画的意义究竟在哪里,难道只是因为北府的主人喜欢绘画?陆嘉静的手轻轻摩挲过壁画,她仰起头,望向了黑漆漆的上方。
忽然之间,她向后退了退。
壁画的上方,有异响传来。
林玄言下意识地走到了陆嘉静的身前,同样抬头望向了那个方向。
一个漆黑的影子如蜘蛛掉落般从天而降,林玄言下意识地斩出一道剑意。
接着肋骨被斩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具尸体被拦腰斩断,腥味扑鼻而来。
林玄言和陆嘉静面面相觑。
林玄言首先蹲下身,翻动了一下他的衣物,随着尸体生机的彻底流逝,一块原本藏在识海之间的令牌从眉心挤出,林玄言取出那块苍黄色的令牌递给陆嘉静,陆嘉静看了一眼,说:「这是皇族的供奉隐修。」林玄言粗略地看了一眼尸体被斩切的位置,道:「他已经死去好几个时辰了。」「有其他人进来了?」
「嗯。可能是很多人。」
林玄言猜测道:「可能我们进来之后会被分散到不同的角落里。而我们是抱在一起的,所以来到了一起。」
陆嘉静重新打量了一遍尸体,更觉心惊,那具尸体甚至毫无还手之力,是被一击毙命的,那杀他之人该有多强?林玄言却道:「他可能是睡梦中被杀死的。」「为什么?」
「静儿,你不觉得这座北府很古怪吗?」
「你指的那方面?」
「你对我出一掌。」
林玄言道。
陆嘉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对着林玄言拍出一掌。
林玄言以同样的法术拍出一掌,两掌相撞,正好消弭。
陆嘉静的神色也古怪了许多,她望着林玄言,咦了一声,道:「怎么会这样?」「先前我斩出那剑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力量弱了许多,现在看来,在这座府邸之中,所有人的力量应该都被压制到了同一层次。」林玄言道:「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北府只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里面甚至没有设置任何陷阱,而唯一的危险,便是一同进来的那些人。」林玄言继续道:「而这座北府又自成了一个小世界,拥有自己的规矩,无论你在外面有多强,进来之后便被统一划分了力量,要走到更深处便代表着要杀死路上遇到的其他人,而同境杀人又绝非什么轻易的事情。」陆嘉静恍然大悟:「这才是浮屿对邵神韵最大的杀招?!」林玄言也微惊,在陆嘉静的点破下,他也想通了这点,神色幽幽,最后轻笑道:「可她偏偏没有进来。」
陆嘉静问:「你很高兴?」
林玄言微微生气道:「你这么捕风捉影干嘛?」
陆嘉静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向前走去,那朵青色莲花绕着她周身飞舞,似是那些灯火找不到的黑暗。
他们行走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他们摸索着墙壁向前缓缓走去,而道路的尽头则是一扇石门。
此处已经没有长明灯的灯火,周围是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陆嘉静的青莲散发着微光。
林玄言用手推向石门。
不和谐的摩擦声在黑暗中响起。
「小心!」
在石门打开的一刹那,陆嘉静忽然疾声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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