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运1号的会议室里,乌央乌央地挤了一群人。荧幕上投出了彩色的洋浦港规划图,上面仿佛高楼林立、道路纵横,绿树成荫、繁花似海,这里将是未来数年甚至十数年里,穿越者最安全的家园。然而现在,穿越者马上就要迎来保卫自己家园的第一战了,尽管严格来说他们才是入侵者。
荆杰深感责任重大,他是真的上过战场的人,在他还是个大男孩的年纪时,就端着冲锋枪和战友一起夺回了被白眼狼侵占的国土。他还记得此起彼伏的爆炸、吼声,排长的眼睛被炸瞎了,他和战友们顶着炮火,穿过无边无尽的地雷阵,把红旗插在了敌人主阵地上。荆杰至今都记得那一刻都不得喘息的机枪,喷出的弹雨嗖嗖地在耳边划过的声音,还有那被炮火犁起来的泥土和硝烟的气味。
“老荆?”陈鹏轻轻提醒他,示意该他发言了。
“哦……”荆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大步来到投影前,按着激光笔用红点指示着地图
“诸位代表,同志们,我们低估了这个神秘的大渝王朝的抵抗意志。我们原以为他们会慑于我们铁船铁车而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来,大渝军队守土的意识是很强的。正如大家接到的通报,渔2轮在临高海岸发现了正在来袭的大渝舰队,包括三艘欧洲风帆战舰,其中一艘是具备17世纪后半叶特征的风帆战列舰,载炮约五十门。预计敌人总兵力五千余人,按照常规估计,可登陆兵力不低于3000人。”
荆杰汇报着:“目前已经命令渔2轮保持对敌人舰队的监视,按照他们的估计,大约今夜十一点左右即可到达洋浦海域……目前的敌情就是这样。”
“五千人……”王霄倒吸一口凉气,马上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那都不是事”的微笑,“还真给咱们面子。”
“我觉得……我们一打三甚至一打五,都不是问题。前提是我们全部武装起来并且训练有素,而且我们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发动进攻?”陈鹏接过话头。
“可我们为什么要防御呢?陆地上我们有车辆,大海上……即使四艘货轮客轮不方便移动,两艘渔轮也要比帆船的战斗力更强一些。”付嘉德对大家首先想到防守很不满,“我想我们并不适合‘把敌人放进来’的策略,应该主动出击!”
荆杰不慌不忙地说着,语气不温不火:“各位代表,有一点我们需要认清。我们在陆地上具有绝对的火力优势,但是在大海上,我们面临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我们没有重武器,没有火炮,难以有效摧毁船只,即使小吨位帆船。”
荆杰顿了一下:“我们可以在渔轮上大量配置轻武器,打击四百米内的目标,但是这个距离同样也是风帆战舰火炮的最佳齐射距离。我查过一些资料,这个时期海战的炮击距离就是100-500米。这还不考虑另一个问题——子弹对木制帆船的毁伤能力,特别是以结构坚固、用料厚实的欧洲战舰来说,我们能对其形成有效威胁的只有机枪,而我们的机枪总共只有四门。”
“我们的船有发动机,要比帆船灵活的多啊!”有人提问。
“但是也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的船能够在每一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控制好航向。以及我们默认,我们的火力能够在颠簸的海面上准确命中敌方船只。还有,在我们实施攻击时,占有绝对数量优势的敌人不会有任何动作,不会包抄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荆杰看大家不说话,又拾起激光灯,对着地图继续讲解:“我们的情况,现在总共有985人,刨除不适合战斗人员112人,共有873人可以作为战斗员。目前处于使用状态的武器无法装备给所有人,而绝大多数人没有任何军事训练。具备一定战斗力的,只有治安军事委员会成员和部分射击运动爱好者,不到二百人。”
“我们这些的力量还分散在相距两公里的两处营地,作为一般性警戒任务尚可,但是面对防御战……分散的兵力火力无法集中。不过我们也有很大的优势,我们储备的夜视仪可以做到在夜间先敌发现,强光照明设备可以保证在夜间让我方看清目标而敌方产生炫目。”
“等会,陆战?敌人不是舰队吗?难道不应该是从海上,绕过洋浦鼻从南面过来?”
荆杰摇摇头:“敌人既然来袭,那我们的‘铁船’他们一定知晓。而同时,他们应当也了解,洋浦这个地方除了几处突兀的海拔不到200米的小山包外,可以说是一马平川。所以我认为,敌人不太可能从洋浦湾方向进行登陆作战,而极有可能提前在洋浦半岛西岸或北岸登陆,经陆路向我们发起进攻。另外洋浦半岛上有若干村镇,即使敌人没有进攻我们,也可以洗劫村镇作为战利品。”
“呃……等会,老荆,他们不是大渝军队么?洗劫自己的村镇?”一直没说话的四天王之一的庞宇疑惑道。
“老庞,咱们都是被社会主义军队,尤其是解放军惯坏了的孩子。自古有言:过兵如过匪!水旱黄汤可不是闹着玩的。”王霄乐呵呵地说着,“什么杀良冒功,民国时候这都是常见套路。”
付嘉德眉头一皱,对王霄的话语不置可否,用手指示意着漫长的海岸线:“那……荆代表,大渝军队可能在哪里登陆?我们既然有车辆,为什么不能发挥机动性优势,击他们于半渡?”
荆杰打量了一下付嘉德,这个美籍华人似乎很看重这次作战。他随手拉起来一张洋浦半岛的地图,向大家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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