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义峰走在一条窄窄的街道上,灰溜溜的路面被整齐的路牙石与人行道隔开,行道树下的菜贩们正吆喝着自己的买卖。路边一栋栋楼房,三层的、五层的,有的挂着生锈的遮阳棚,有的挂着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挂机。哎?这里不是……
聂义峰突然认出了这个地方!自己怎么回来了!?如记忆中一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旁边的一个学校放学了,白衣蓝裤的学生们正三五成群说笑着回家。难道穿越只是一个梦?还是……自己死了,死了就真的回来了!?
聂义峰加紧脚步,好像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飞快地向前走着,很快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校园,是他的初中母校!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哎?她怎么在这里?再仔细看看,还是十五岁时的模样,和一个男生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哎!?那是……聂义峰心里一惊,打量着学校旁边的这栋楼,这里就是奶奶家,可是……为什么楼却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聂义峰急忙跑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子,却发现有很多人,不禁一愣,接着他听到了哭声,心里猛地抽了一下。他看到了很多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们,都是老邻居。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好像并不认识聂义峰一样,并没有人和他说话。
聂义峰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他慢慢沿着人群走着,走到二楼,脸色刷一下白了——奶奶家里也全是人,客厅里一副巨大的黑白照片。
奶奶走了!
聂义峰的泪水夺眶而出,想说话喉咙缺发不出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唯一的孙子失踪,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聂义峰跌跌撞撞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进屋里,跪在奶奶的遗像前,却哭不出声,只是重重地磕着头。
“你这个死孩子!你去哪啦!”聂义峰猛地被一脚踹倒,头重重地撞到墙上。回过头来,眼前是哭成泪人的父亲,泪光后面是无比的愤恨。
“你知不知道,你奶奶有多想你!你这个王八蛋!你去哪啦!?”父亲指着聂义峰吼着,抄起椅子就向聂义峰砸了过来。
砰的一下,椅子应声而碎,鲜血喷涌而出淋了一脸,奇怪,为什么是凉的?父亲依然不解恨,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向儿子身上砸着,怒骂着、哭泣着,一直打到了脱力瘫坐在地上。聂义峰站不起来了,却也没感受到疼痛,他嘴唇抽搐着,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着墙上奶奶的遗像,眼前瞬间黑了下来。
“他刚才说什么?”
“听不清,好像在喊他家里人。”
“这孩子,想家啦……”
医护组的帐篷里,刚刚进行完手术的聂义峰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根长长的输液管从他的手臂延伸出来,连接着三个颜色不同的药瓶,一辆小巧的台车上蹲着滴滴叫的监护仪,跳动的波纹先是他并不真的变成了木乃伊。
不过与邻近病床上哼哼的其他伤员比起来,聂义峰确实安静的出奇,准确的说他还在昏迷中。在昏迷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他成为了本时空第一个“一等功”的获得者——西门保卫战中,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聂义峰下意识地一扑按倒了胡德林,自己却被霰弹打得血肉模糊。
他又是无比幸运,因为敌人的霰弹实在是太敷衍了,尽管全身上下尽是伤痕,然而清创之后医护组发现伤情并不算严重,最严重的伤是一道从前到后几乎贯通整个脸部的划伤,毁容的肯定的了,除此之外这“霰弹”里的碎石、铁钉、瓷片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甚至还不如脚踝的扭伤严重,他纯粹是被吓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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