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你们注意安全!遇到紧急情况立即撤退!安全第一!”
“巡逻4队明白!”
鑫运1号脚下,孙铭建带人巡逻至此,却发现有不少穿越者夜不能眠,聚在这里抽烟聊天,便干脆和大家侃两句。第一次战斗,想必不少人此刻心里都还是懵着的,帮助大家过心理关本就是一个老兵的责任。他看到物资委员会的几个人坐在几口箱子上,都是白天回收回来的弹壳,那脸一个个都拉得老长,不禁坏笑。
昨天战斗的毙伤俘敌数字都不错,己方伤亡……单就数字来说,在战争中并不算大。不过,这弹药消耗……孙铭建抿了抿嘴唇,看着一箱一箱灰头土脸的弹壳,深感无能为力……绝大多数穿越者表现出的战斗力和他们的豪情与野心不成正比,在孙铭建眼里绝对是在新兵连就要被锤成狗的水平。缺乏训练有素的军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此,治安军事委员会专门提议召开了一次董事会扩大会议,议题就是集中穿越者中全部的退伍军人,再从其他人中挑选合适的人员,正式组建一支专门的武装部队,用于应对今后还可能出现的战斗。而不是现在这样,把治安军事委员会分散拆开,作“兼职”使用。这项议案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通过,毕竟还没穿越的时候就有人非常尖锐地提出了穿越军“二二六”的可能……恐怕明天还有的吵吵。
“孙哥,照这么个打法……再打几次,咱们可就只能拿着烧火棍了。”见仁见孙铭建的笑容酸唧唧的,向他竖了根中指。作为物资委员会仓储计划组的组长,他相当于整个鑫汇集团的大管家,自然望着巨大的弹药消耗在心里大骂着崽卖爷田心不痛。他也明白,“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只是一句歌词,但是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还是让他感到震惊和措手不及。
“别心疼了,将来自己造!第二次世界大战,平均两万颗子弹才能打死一个人,咱们这消耗和毙敌数量,已经尽可能的向八路军看齐了。”孙铭建安慰着他。
见仁一听,差点直接暴走:“是啊!咱们的弹药储备也不比八路军强多少啊!”
“那有什么办法?要是我的红军团在这里,不用全部,就我们连,保证十分钟内灭了他们……问题是,这不是没有么!”孙铭建耸耸肩,笑得很是心酸的样子。
“看来必须尽快建立我们自己的军火工业啊!”见仁也只能嗯了一声。
“起码得有一支专门的武装,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家伙,能有五分之一的子弹不是打鸟的我就烧高香了。”孙铭建也有他想暴揍的事情。
“哎,老孙,你不能拿有色眼镜看人啊!这不都是第一次实战么……”许多人听出来这是吐槽自己枪法差,不满意了。
孙铭建向见仁一耸肩,意思是弹药消耗大的原因找到了,见仁哀叹着,踢了踢脚下晃动的浮动码头。
月光显露出来,很快又躲进了云里。这小冰河期的海南,冬天的深夜温度还真是神清气爽,孙铭建打了一个哆嗦,和见仁握手告别,决定回哨所睡个觉,正在这时手台突然响了起来,孙铭建扶正耳机听着里面的命令,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帮人也真够忠君的,让咱们歇两天行不行……”
见仁从耳机漏出来的声音里已经听到了大概:“卧草,又打过来了?”
孙铭建已经跑开了,边跑边喊:“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向各自的作战组长报道!快!”
东港区的货物堆场,是整条防线的最东边。迈克丁站在紧邻岸边的围墙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黑暗中的大海,脚边放着他的战术rpd。今天的月光没有昨天那么好,根本看不清海面和对岸的情况,但是部署在那里的巡逻6队已经发来了通报,一支约一千人的队伍已经抵达峡口,正在部署大炮,有大小六门炮。巡逻队无法靠得太近以免被发现,只能从夜视仪里看一个大概,无法确认是什么样的火炮。
迈克丁核对了地图,从那里到鑫运1号的位置超过一千五百米,超过了轻型火炮的有效射程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威胁,一颗呼啸而来的铁球,在它完全停止移动前都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因此在迈克丁的要求下,渔1轮上客串舰载机枪的两门陆用双联装大爷被拆了下来,全部部署在了货物堆场。一旦对岸大炮暴露位置,那么这两门大爷就要进行远距离压制和摧毁。
“这个时空的军队有点像祖鲁人。”迈克丁喃喃自语,“但愿这里不是伊散德尔瓦纳山!”
“没错,我们则像英国人,不过……”付嘉德一边摆弄自己的m4,一边坏笑,“这里有许多人把这个时空的人当作同胞。”
“付先生,我觉得你需要适应和母国的人打交道。你知道,他们把我们称作‘香蕉’,这不是一个好词汇。既然他们是绝对的多数,那我们就必须适应他们的行为规则。”迈克丁放下望远镜,坐在外墙上随手往嘴里丢了一粒口香糖。
“迈克,你知道的,我对他们的行为规则有很大意见,特别是其中有许多侵犯我们权力的地方。”付嘉德倚在胸墙上,腿悬空在外面,很是舒服,“虽然现在我们还维持着鑫汇集团的框架,但是我看得出,这个董事会打得是成为所有穿越者的统治者的主意!如果不能削减董事会的权力,大量穿越者的上升空间就是空有其谈,我们‘分权、制衡、流动、透明’体制的设想就会失去市场。本质上,人们反感一切权贵,总是期望着剥夺和限制权贵。但是一旦他们自己成了权贵可就对监督、透明、制衡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了。所以一定要阻止他们!逐步将各项主要权力收归全体穿越者,从而最终取消董事会,成立现代国家的三权分立体制才是正途。”
迈克丁不置可否:“付先生,一切的历史都是当代史。如果是我们父辈的年代,那么我们的设想是很受欢迎的。但是你知道,母国这些年快速地发展,而我们的总统一些做法,已经让母国的人们对我们的价值观不再信任。”
“不,迈克,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权力,而又有一个保姆般的无限责任政府。但是现在,他们应当有权力,而我们为什么要提供一个无限责任的政府?”付嘉德反问。
迈克丁看了看目光炯炯的付嘉德,笑了一下:“自然,我们每个人抛弃旧时空所有的东西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做一个有权力的人。所以,付先生,您来这里是为了更好的拥有权力,还是冒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危险来成就一个美国梦呢?我想,这个时空成为苏联式的共产主义社会,美国式的民主社会,都不是我们考虑的吧?”
“那是自然。”付嘉德并不反驳,“英国人自然不会考虑祖鲁人想什么。”
“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尝试和母国的人来交流。我们这些从北美来的人,是鑫汇集团中的异类。我们拢共只有一千人,好吧,实际不到一千人。这是一个典型的熟人社会,与其他人的关系,比你心里想做什么更重要。”迈克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