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三虽然跑了,但是被困在张家大院的那些私兵、仆人、丫鬟、家眷,大部分被活捉。这“丰厚的战利品”,着实让穿越者深感头疼。按理说,这些人现在和穿越者算是仇人了,最简单、最直接、最天经地义的办法就是——全部杀掉。但是这事实在是太过血腥,穿越者纵然嘴上一个个禽兽不如,但潜意识里还存在21世纪道德的惯性,更何况其中还有个两岁的孩子……
“要我说,放了得了,留着还费粮食!”
“我可提醒你们,现在是17世纪,不是旧时空‘发俩路费,自行回家’!这么孤儿寡母的你放出去,信不信两天之内他们连尸骨都找不到?”
“要我说,直接杀了!哪这么多事!?嗯……那几个小娘子模样都不错,给老子留下!老子要先奸后杀!”
“行,那些女人归你了,但是那个两岁的娃娃也得交给你杀,我看你能下得去手?”
“呃……我……我可是铁石心肠!我……行吧,你赢了……那你说咋办!?”
“哎哎哎,我说你们至于的嘛?不就是几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送进功德林里,将来就是我们的臣民!”
“那孩子长大了要复仇呢?”
“复个毛线的仇?我们又没有杀了他爹!”
“我们早晚要杀了他爹!”
吵来吵去,大家都很为难。留着心里没底,放走又不放心,杀了……杀人这事大家已经面不改色了,但是杀俘杀孩子还做不到。最后前指决定,带回功德林再说,暂且扣为人质,毕竟张奎三没有落网,今后再打交道,手里握着这些人质至少多一些筹码。于是张家大院里的人就算捡回了一条命,被单独塞上一辆“四不像”小货车,押往功德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得到张家大院破了的消息的村民们,已经乌央乌央围住了灵返村。如果不派专车护送,只怕这些眼睛都红了的村民,会把这孤儿寡母的活扒了皮吃了!
“也难怪村民们要生啖其肉啊……”孙铭建感慨着。
还不到中午,工作队就被自己的斩获惊得说都不会话了。近两千石各种粮食,四十多匹骡马,一百多头猪牛羊,不计其数的各色布匹、绫罗绸缎,数不清的瓷器、陶器、木材、香料。还有整库整库的盐,打开库房之后,白花花的一片差点没晃瞎穿越者的狗眼。更加惊人的是,还搜出了八千两现银和广州的银票、五千贯铜钱、三大箱金银细软——想象得出,这些全部都是兰馨场、峨蔓场百姓们的血汗!从小听着红色故事长大的穿越者们,一时间都怀疑没有把张家人扒皮点灯,是不是太道德洁癖了。
“讲真啊……这盐使当到这个份上,这位张奎三估计也可以青史留名了!”秦帷伸手在盐筐里抄了一把,在手中碾了碾,都是质量极好的盐粒,足见盐场百姓的技术水平。如果这个盐使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好官,这兰馨场、峨蔓场一定会是一番美好的小康景象。
聂义峰和胡德林背着枪,帮工作队转运各种缴获,一箱箱、一捆捆,没一会就给累成了狗。灵返村街道逼仄,就算是最小巧的“四不像”也开不进来,必须用人力挑到村外,然后再装车运走。好在粮食和不用全部转运,前指调拨出一部分就近赈济村民,峨蔓场将进行分阶段的拆迁改造,而不是兰馨场那样的一锅端,以让功德林能喘口气。
“这玩意还运!?”孙铭建看到待转运的缴获里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刀枪剑戟不用说了,有两门其貌不扬的小铁炮,一百多支燧发枪和火绳枪,还有大量的弹药。孙铭建用脚踢了踢满地的武器,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咱们这是收破烂吗?粮食能吃,这玩意有啥用?”
秦帷捡起一支燧发枪,打开击锤,举枪空射,击锤的动作不甚顺滑,顿时啧啧嘴:“这加工水平有待提高……我听工能委的吴桅说,董事会打算和大渝方面,包括南王方面搞搞军火贸易。现在工能委需要一批本时空制造的武器装备,特别是轻武器,他们好摸摸底,研究一下确定怎么个搞法。”
“原来是这样……”孙铭建点头。
“其实我更好奇这个时空到底变成什么样了?现在是1670年,按照旧时空的历史,1670年是清康熙年间,这时候的满清、郑成功,主要火器还是火绳枪。可是你看看这个大渝……虽然依旧是冷热混装,但是火器比例要高得多,而且燧发枪超过五成!”秦帷把枪丢回武器堆中,背着手喃喃道,“再考虑到此前我们发现的近代军制,我越来越好奇这个大渝王朝究竟是什么模样了……我们总是要逐鹿中原的,得多收集一些这个时空变化的情报。”
“有道理……”孙铭建说着,看到前面发生了很不和谐的一幕。一个劳工试图偷拿一些金银细软,被旁边的刘祥瑞发现了,刀背一挥就给敲在了地上。这劳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哭求,扇着自己耳光。刘祥瑞用刀尖戳着地面,拿他的天津话呵斥着,也不管劳工听不听得懂。
秦帷苦笑:“都是苦出身,看见这么多的东西,眼就花了,手就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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