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你年少之时有没有那样仰慕过一个人?一个你永远无法够得到的神话,但又渴望与之接近。
谢酒有过。
一直以来,谢酒的心中都有一个心结。
一个关于先太后,更关于自己,更关于这天下间所有女子的心结。
这个心结从她中了探花之后便开始藏于心中,直到那年她邀请了宋卿卿一行人去往了馆陶县衙后才慢慢解开。
而帮她解开心结的宋卿卿却浑然不觉,甚至当时还曾跟自己的丫鬟生姿点评道:“你说,这谢酒到底是欢迎我来还是不欢迎我来啊?”
不怪她会这么想。
实在是谢酒此人,真是世上难得少见的闷葫芦,宋卿卿这人虽然有时候挺冷淡的,但大多数而言她还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但再热闹的性子也架不住谢酒那闷葫芦啊。
终于,宋卿卿在馆陶县内住了三日之后开始对其忍无可忍了。
宋卿卿是真的想不明白谢酒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打从她来了这馆陶县,住到了谢酒的府衙上以后,这谢酒每日就跟盯犯人似的,她走哪盯到哪。
总一副若有所思的鬼样子。
要不是宋卿卿知道谢酒与馆陶县主中间有众人心知肚明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且自己又与尘晚几日前互相表明了心意后让她心情大好,单就谢酒那双死鱼眼每日那么盯着她——她恐怕早就疯了。
再不就是以为谢酒对她芳心暗许,只是碍于馆陶县主的旧情,又或者是碍于尘晚的情面不好意思表达。
总之,谢酒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旧情人就是旧敌人,太拉丝了,太让人註意了。
宋卿卿那么好的脾气都快要被逼疯了。
为这,她没少说发牢骚的话。
左右就是觉得谢酒有问题。
而生姿听后却心想,谢大人为什么放着正事不干,要一直盯着小姐你,小姐你心裏当真是一点没自觉吗?若不是那日你石破惊天的一句让尘大人娶你,身为下属的谢大人何至于此啊。
…归根到底,谢酒不过是担心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不小心行将踏错连累了自己罢了。
毕竟朝廷要员公然行磨镜之事…还是挺要人命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也不知道回了京都之后,她家小姐的腿还能不能保得住。
但是生姿也只是在心裏想想罢了,并不打算说出口。
倒也不是怕宋卿卿要责罚与她,而只是单纯的不想坏了她家小姐那莫名其妙的好心情罢了。
是的,生姿觉得自己的小姐最近心情很好,好到……都有些不正常了。
要知道她家小姐那么怕麻烦怕生人,平时油瓶子倒了都不想去扶一下,甚至还要绕道走的人,这几天上街在馆陶县内却几乎算是做尽了好人好事。
什么给买菜的阿婆推车啊,给卖猪肉的大哥抓小偷啊,给不识字的乡人代写家书啊,给家中贫困的少女豪捐十两葬父啊…林林总总,以至于“谢大人家裏住的那个宋小姐是个绝世大好人”这件事快速地在馆陶县流传开了。
宋卿卿模样本来就长得好,现在又是敞开了心扉,做尽了好人的好事,一时间难免不会让人以为她是什么天仙下凡,活菩萨降生。
时日再久一些,生姿毫不怀疑馆陶县内那些“单纯”的老百姓们会给宋卿卿立个碑,开始上香供着。
“…这样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庆州京都城啊。”生姿今天一天也不知道是嘆了第几口气了。
小小的脸上挂满了忧虑。
生姿年少不大,长到而今其实也不过才十四岁,但却在溪州那小地方待了有小二十年了。
前半生一眨眼就过去了,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记忆的点,她那一生,最大的境遇,最好的运气便是那一日被府中的管家调到了小姐的跟前伺候。
而她的后半生呢?——那肯定是一直服侍在她小姐姐的左右,鞠躬什么什么来着,又要死而后已什么。
总之!她要一直一直地服侍着她的小姐。
不过除此以外,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往京都城裏看一看皇城的风范。
那可是整个上梁国最好最气派的地方呢。
听着她说完了自己的畅想,坐在她对面正在做着刺绣的顾盼倒是淡定,一脸的从容:“左右有尘大人在,你怕什么?”
“又不是回不去了,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反正宋卿卿的那便宜老爹也不敢驳了尘晚的面,现在宋卿卿喜欢呆在馆陶县那就由着她呆着呗。
顾盼如是想到。
生姿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还在那裏挑拨道:“说起来,顾姐姐,你说尘大人对我们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宋卿卿。
这些时日,宋卿卿困乏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午休也从原来的一个时辰变成了现在的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指不定有一天得睡上十个时辰呢。
生姿急得不行,斗大字不识两个的她甚至都开始了翻起医书,看看大家小姐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好及时医治,免得拖久了对身体早有损害。
而向来最是关系宋卿卿身体的顾盼对此倒是淡定,还说这冬日来了,天冷,多睡些时辰也未尝不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